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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双膝与手肘处都隐隐渗出血迹。
“他们打死了我老婆子,打瘸了我一条腿,公子你要记得呀!”
“你母亲为了你,也为了她部下兵众,不得不留在府中被圈禁起来,你要记得呀公子!你一定要记得呀!”
柳叔的脸狰狞起来,他的嗓音像是年老失修的水车,嘶哑的承载不住滔天恨意。
这一跤摔得太狠了,吕逢时没能爬起来,五脏六腑都好似被搅碎了一般。
好痛……阿娘,爹爹,阿娘,阿娘……
—
吕逢时昏迷的第一天,蕴空化为原形,从窗口攀附到屋顶晒太阳。
无聊,想日他。
吕逢时昏迷的第二天,蕴空在他的脸上画王八,画了八个。
无聊,想日他。
吕逢时昏迷的第三天,蕴空将人扶起来,执着他的手拈棋与自己对弈,赢了就在他的额上贴一张纸条,输了就贴两张。
数局后吕逢时额头多了一排门帘,纸条垂下来会被他的呼吸吹动。蕴空笑出声。
突然吕逢时的身体动了一下,蕴空以为他要醒了,当即毁灭证据,却发现吕逢时眉头紧锁,面色迷茫而痛苦。
蕴空仔细查看了他的梦境,略一思考,开始施法,这是曼陀罗给的能力。
她游走世间,曾在除妖师那儿救下一株还未成形的四处吓狗逗童的曼陀罗花。可惜际遇不是雨水,谁都能淋到,它一生都未能修出人形,寿尽之时,将自己的能力给了蕴空作为报答。
曼陀罗主麻醉、致幻,同时也可以介入各类梦境,亦能连接梦境。
吕逢时眉头慢慢平展,蕴空看了一会儿,知道没事了,便开始在屋子里阴暗爬行。
她突然发现可以将自己编成小花篮、小藤椅之类,于是挂在房梁上缠成了一只小吊床,晃悠悠。
—
“阿潜?”
吕逢时抬头,隔着雾色与泪光,看到一张与自己相仿的面孔,她整个人消瘦而挺拔,五官是英气的,看着自己时却柔和慈爱。虽然从未见过,但他好像知道她是谁。
“阿娘。”
女子蹲下身,查看吕逢时的伤口,柔声道:“摔疼我们阿潜啦,让阿娘看看。”
平辈称字,长辈叫名,吕逢时身边没有长辈也没有朋友,大家都叫他吕公子,他都快忘记自己的名字了。
女子轻轻吹吕逢时的伤,又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阿潜都长这么大了呀。”
可吕逢时感觉在她面前自己变得好小好小,像刚学步的稚子,这时候无论谁来抱这个小孩,都容易被拒绝,只有在母亲怀中最能感受到爱意与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