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如意心脏早已过速得几近失控，要不是夏岚还牵着她，她恐怕已落荒而逃。沈自酌的注视如有实质，她微微低着，目光死死盯着地上，似要剜一个来。

“不是，”谭如意急忙解释，“在婚礼上，跟他……”

夏岚恍然大悟，“那说说看，什么觉？”

夏岚一惊，“扮猪吃老虎啊，居然亲都亲过了？”

她摇了摇，“想不起来了，没什么觉，非要说的话，就跟自己嘴碰自己手背一样。”

谭如意在夏岚的带领之下，全僵地走电梯，到了车库。沈自酌正在往后备箱里放烧烤材料，夏岚猛地将谭如意往前一拽，笑着打招呼，“沈先生，早上好！”

谭如意也是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效果，她上回化妆还是结婚的时候，脸上敷了厚厚的粉，烈焰红合大红旗袍，揽镜而照自己都颇觉惊悚。

“那初吻呢？”

“沈先生会不会觉得我是丑人多作怪……”

沈自酌本打算回应夏岚，张了张，没说话来，目光定定地落在了谭如意上。

时候睡的？”

谭如意顿时目光一闪，夏岚却适时捕捉到了，着她的下颔将她脸别过来，“初吻和谁？前男友。”

夏岚笑嘻嘻看她一，见她面泛红，促狭心思更甚，“第一次还在？”

谭如意脸颊烧起来，“别胡说。”

“快说，不说我不帮你化了。”

抗争了一会儿，谭如意最终妥协，“沈……”

什么觉？谭如意绞尽脑，也搜寻不丝毫关于那仓促一吻的记忆，只记得当日兵荒，而自己仿佛敌国俘虏，一路被押解着，不由己，哪里有心思去留心自己初吻是什么觉。

清晨的风带一丝凉意，将谭如意裙摆起来几分，又落下去。起落之间，莹白如玉的脚踝。赭长裙衬得她肤净白，玉骨亭亭，在初升的日光里，显一让人无法错目的。

“怕什么，沈自酌又不会吃了你。”

最终还是夏岚打破了沉默，伸手将谭如意往前一推，“如意，你帮沈先生检查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回去洗完澡就睡了——哦，还跟沈先生说了一会儿话。”

谭如意睛盯着别，抿着嘴，不想搭理她。

谭如意脸红得仿佛泣血，却仍是不吭声。

夏岚开始敷粉底，“……你真是三句话不离沈自酌。要我说，今后你要是跟他过夫妻生活，能一睡就不错了，还想十一前睡着。”

谭如意不由己地走到了沈自酌旁，仍是低着，脸颊颈项灼，自己仿佛都能听见嗞嗞冒气的声音。

半小时后，谭如意打扮妥当。夏岚将她从椅上拉起来，仔细仔细地看了一遍，“你这人，从前真是埋没了。”

谭如意忍不住笑了，而此时电梯停了下来，她急忙敛了笑意，将夏岚抱得更，“夏，夏岚……”

谭如意被这一下拽得差没站稳，踉跄一步站定了，便看见沈自酌转过来，她手心里满是汗，死死攥了，嗫嚅：“沈，沈先生……”

“谁敢说你丑，我一烧烤架过去。”

谭如意低低“嗯”了一声。

夏岚被这个比喻逗笑了，她将谭如意的脸扳过来，开始化妆，“没事儿，来日方长。”

第12章暗涌（03）在线.

谭如意又“嗯”了一声，依言朝前走去，刚要拉开后座车门，夏岚说：“我喜宽敞，你去坐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