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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2(2/2)

绿绮给她脂,又取玉容膏来,

月徊把那簪拿来,不释手地挲了会儿,最后用手绢包着,装翠金鱼簪的盒里。

绿绮应个是,“府里库房不知有现成的没有,要是没有,城里有个琳琅铺,不卖旁的,专卖装首饰的各小匣。”

月徊刚要应,就听门外曹甸生通传,说席面都预备停当了,请督主和姑娘移驾。

哥哥早就上值去了,年轻轻的着实辛苦,起五更,照应着紫禁城里的一切琐碎,平定朝堂上的一切风波,难怪连娶媳妇都顾不上。

这么名贵的东西,不敢就这么搁着,月徊说:“回给我找个漂亮盒,我得把它收起来。”

月徊叹了气,大概是人到了这个地位,再也清白不起来了。当初爹就是太耿直,以致被司礼监东厂谋害,如今哥哥当了司礼监掌印,当了东厂提督,又怎么样呢,走了那些人的老路。矿上压榨,好东西昧下,那么多年的忍辱负重,只是为了成为更大更黑的权宦。

她闭上了睛,听见哥哥的笑声,半是优雅半是自矜,仿佛很好说话,却又透着机锋。那些来拜访的官员应当是矿上的,谨小慎微地奉承着,说有个差役在开采地以北二十里拾着了狗金,没准儿那里有金矿,京来呈敬掌印,另请示下,朝廷要不要加开金矿。

吃饭的地方设得不远,像这样的府邸,每个院里都有一个小厅,冬天烧上地炕,转供吃饭所用。

月徊的住,和待客的院只隔了一个小园,隐隐约约能听见那觥筹错的声响。她躺在床上,因下半晌睡过一觉,一时没有睡意,梁遇的嗓钢刀拭雪般清朗凛冽,寒夜里听着格外清晰。

梁遇是过惯了骄奢日的,有的菜原封不动,赏底下人就是了。

松风跪在炕上给南窗挂帘,应:“没钱的人计较冤不冤枉,有钱人只兴,好好鞍嘛。”

大的黄铜镜里倒映两个人影,梁遇看她温倚在旁,心里渐生惆怅,“什么时候你想往上爬了,知会我一声。”

,是不是?您别发愁,我想爬上去不也得靠您吗。”

当然了,这只是夜里的一慨,一觉醒来她又觉得锦衣玉,没钱不行。

月徊移过去,坐在椅上看,满桌,里有她特意吩咐的炸鹌鹑,那是小四最吃的菜。这会儿可好,吃饭的人又少一个,两个人吃不完了,多糟践呐。

月徊起床后,绿绮帮着梳妆上粉。她坐在妆台前,那支通碧绿的簪在众多首饰中鹤立群,就像梁遇本人,透着一不容忽视的邪乎劲儿。

梁遇办公事的时候有他一章程,能主的事儿也不会当面拿主意。只说要回禀,人先打发了,狗金和矿上例行的孝敬留下,其他容后再议。

兄妹两个的晚膳排场很大,吃得却很简单,梁遇连酒都不喝,上桌和她对捧着碗,只吃饭,这样吃法儿,可惜了满桌佳肴。不过更可惜的还在于吃得不安稳,一会儿有锦衣卫衙门里的案件回禀,一会儿又有外埠千里迢迢赶来拜会的官员。到最后他只寥寥用了几,就撂下筷换了衣裳,上前院会客去了。

月徊说知,“就是盒卖得比首饰还贵那个,像书上说的,盒留下,珠还了,真有那愿意冤枉钱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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