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裴月徊，这是父亲当初给他们兄妹取的名字。月徊比他小八岁，那天他才从宗学回来，母亲笑告诉他，不日家里会来一个人，也许是个小小儿，也许是个小姑娘，问他喜哪样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一气儿说这么长一段话了，十几年前的仇恨在心了千百遍，到如今可以很平静地说来。他笑了笑，语气温和，带着惬意的味，曼声说，“就在昨儿，当年那个下令的人被我结果了，我替爹娘报了仇。今儿恰巧又有好消息，番说找见你了，想是爹娘在天上保佑，让咱们骨团聚吧！”

对面那双睛是月下的海，波一漾，便泛起粼粼的银光。

他也站了起来，掖手笑的样，像个优雅的读书人，“你不叫月，你的本名叫月徊。我也不叫梁遇，我以前的名字，叫日裴。”

这个丫，一时不能消化他的话，那迷茫的样，依稀还如小时候般憨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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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原也是好人家，爹是士，官至叙州府知府，不大不小，正四品的衔儿。那年上下令开矿，司礼监指派大太监任矿监，那些人急于立功胡开采，得民不聊生。爹是父母官，自然要护佑百姓，因此得罪了他们，东厂调遣番闯梁家见人就杀，那天除了你我，没有一个人逃来。你那时小，我不愿意让你知爹娘不在了，所以谎称带你去买风筝。官衙被司礼监接后，我领着你落到登州，十几日下来无分文，本想上市集讨些吃的，没想到那天是浴佛节，人群把咱们冲散了。后来我四找你，找了半年也没有你的消息，只得离开登州京。我恨，是谁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我就找谁讨命。”

她眨眨

☆、第4章

母亲总拿他当孩，他还能不知梁家要添丁了吗。他说小姑娘都好，来了哪个他就疼哪个，心里还是望着，来个妹妹更好。学堂里有不少年纪相仿的兄弟，天天怄气打架，倒是方家的那对兄妹，哥哥在学里念书，妹妹常猫在窗下给他送果糕饼，看来看去还是妹妹更贴心。后来母亲终于临盆，他也盼来了妹妹，可是不曾想家里遇上那样的横祸，他带着月徊逃来，又把她丢了，从此日裴月徊，天各一方。

他对待所有事都有足够的耐心，抬起两手轻轻落在她肩，躬着望住她的睛，心平气和告诉她：“朝廷命官无端枉死，那些人必要罗织罪名，才能向天下人代。我不能再用原来的名字了，可我盼着兄妹重逢，所以取了个‘遇’字。你的记忆，你肩上的胎记，还有你惯用左手，这些都能证明你的份。月徊，我找了你很多年，原来你一直在京畿。”

低着缓了好久，才重整情绪，慢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她。

月不由发懵，事情的发展好像和她设想的不一样。才刚她还在盘算着结人家混饭辙，谁知睛一眨，攀上亲戚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站起笑，“大人，您的意思是……”

月懵了半天，虽然还不敢置信，但看他一脸真挚，再想想自己孑然一，要什么没什么，应该也没人会来坑骗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