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连微缓过劲来，见状探手扒住他的肩，凑近了他耳边，坏心地问：“怎么不放我下去？”

“真的是个傻。”

虽然烧着火盆，屋里还是有些冷的。单薄的中衣瞬间冰凉，冰得连微一个冷颤。已经退下不少的烧仿佛又有了存在，外冷内相激，让她蓦地眩了片刻。

“你……他敢！”符骞忍不住回，猝不及防撞连微明明闪着一光，却又弯弯带笑的眸里。

“……我给你寻个小园，安置好护卫，护你周全。”这回的应答有些艰难。

“连微，你听好了，不是什么姬妾下仆，若你愿意，整座将军府都是你的，肃州城是你的，我将来打下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好久的理由。

“嗯。”

“不是！”这误会大了，符骞心一横，哪怕已经说过一遍，只后来冷静了又觉得还不是时候，也只好再次说来。

理智上知不该冒犯，该要把人放回去，可又贪恋怀中温，不愿放手。

“我要去扈郡，离你远远的，你也应？”

符骞比脑更快地上前把人接住，扯过毯裹上，然后顿在了那里。

这一回，他没再借着黑暗掩饰自己的窘迫，而是迫自己盯住连微的睛——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了，如果知真相后她执意要离开，自己肯定也不忍心将她桎梏在将军府中……

“我心悦你。”

抬起的脚步诚实地顿住了。

汇集在一起，述之于，就只是那么轻飘飘的两个字。

符骞生涩的反应告诉她，若不是她说来，他或许真的会这么想

“若我说，我要府自立门你也应？”

解散澄园，固然是势在必行，可这么一来，他就没有了把人留在边的理由。即使这个借烂得什么似的，至少先留下人，后面再徐徐图之吧……

“傻瓜。”背后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喃。

所以才想要用拙劣的借把人留下，结果果然失败了。

说完之后，符骞甚至有些不敢去看她的反应。他闭了闭，背过，最后：“所以你放心，只要不为祸苍生，你要什么我都不会拦你……我说完了。”

见着符骞红了耳尖，仍然抿不语，她又是一叹：“就算这样，你也觉得我于你无意吗？”

连微看着门看起镇定实则僵的背影，只觉得千百情绪在中搅和成一团，酸涩却微甜，沉重却轻盈，仿佛意料之外，又仿佛本该如此。

连微轻叹一声，遵循自己内心的冲动，拨开上的褥，只穿着一雪白的中衣就趿了鞋下榻。

为征西将军，何时将自己的脸面这样心甘情愿地递去放在别人脚下？说这些已是极致，他也不期待得到什么回复，放下手中饯抬便走——

“那我就要在肃州城呢？我要你把我赐给庾令白，他的姬妾，你也应？”

她想再说什么，最好安一安他的心，毕竟这样一大只就那么蔫耷脑地站在那儿着实有可怜……这个想法闪过一瞬，又被飞快地抛弃了。

连微已经要气笑了，她一时间甚至觉得，自己之前隐隐觉到的符骞的心意是不是错觉：“所以我就要这么没名没分地留在将军府？你的婢仆？说好听是事？还是后院的姬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