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已备好早膳，待姑娘自取。』

「小笠原少佐，请『切腹』。」松井指挥官冰冷地。

泪从上吊的白泻，而解脱的刀刃终于从后方砍来。

(今天就先原谅你吧。)

「

「若不照办…军会另有安排。」

＊

小笠原少佐起首先举起右臂，百馀跟随自己的战士们也同样举起右臂。

(别了…妙。)

虽然想着回家，小笠原左卫门却努力让自己此刻的情绪停留在悲伤与不甘，因为那才是为皇国军人应该有的表现！

那些武装士兵们纷纷就位，每一个人后都恰好有一个士兵戒护。他们都腰长刀，显然早就已经准备好要扮演切腹仪式的协助者-「介错人(註9)」。

而三明治就压在一本书以及一只小字条上。

杨巧涵忍不住嘴角上扬。纸条下方则是一本线装的仿古印刷书。上写着《聊斋志异》。

小笠原左卫门与一百八十名总督府戍卫军跪伏在地下要的礼堂，在旭日旗前痛哭涕。

忙碌而平凡的日就像快转的影片，总是让人无法察觉。

「宇都先生，南支那的特殊警方已经在赶往这里的路上。」首长收起手机，低声报告。

「只有切腹，诸位的家人才能得到优先的返国安置。」松井指挥官镜面后的双冷酷无情，让儘仲夏的小笠原左卫门到害怕。

「小笠原少佐，请切腹吧！现你为皇军的荣耀！」后的大佐手长刀，低声说。

纸条背后写着：『周廷麟知姑娘雅好玄怪，特赠此书。故事跌宕彩，决计不输西洋血族之小情小。』

杨巧涵嗤笑，这位千总大人好像非常在意她看血鬼故事。她将书本与早餐收好，便准备门。

她走到餐桌，看见早已打包好的三明治。

「请诸君勇敢自裁！」松井指挥官此言一，全场鸦雀无声。

「吾等化皇国神风，克尽厥职！守岗位！」小笠原喊着教条式的回答。

小笠原左卫门到绝望与愤怒，但也同样地无奈。他颤抖着脇差。解开军装，经歷八年战役而瘦的躯。

他看了周廷麟闭的房门一不禁又叹了气。她一向讨厌男人先天就有的救世主情节。总是把一些不必要使命揽在上，还乐在其中。追求的永远都是一时的荣光蔽、却忽视了真正自己应关心的人。

(不是要投降吗？)

宇都晴信睁开，额上全是冷汗，踉蹌地退了数步。

「昨天还好吗？」林可芯小声问。

他在心中与妻诀别，然后将刀刃往腹一刺。剧痛夺去他的理智与意识，连喊叫的气力都没有。

昨夜未成眠，杨巧涵少见的薄施淡妆稍稍掩盖疲惫的神。

(但…为什么…心里某又觉得有释然呢！等等就回家好好抱一下妻吧…)

凭藉着一意志力，他拧着脸将脇差往右拉动。利刃划开、脏与鲜血全落在榻榻米上，让人不忍卒睹。而后方传来此起彼落的哀嚎与吶喊，有人喊着『天皇陛下万岁』、有人喊着『玉碎』，最多人则是哭喊家人的名字。

「你这无耻小贼！怎能窃取我的记忆片段！那是我的片段！」小笠原少佐气极败坏地骂，黑血从五官、腹涌。

＊

「不用担心他们，这些鬼侍只针对灵修者。」宇都晴信说：「我们快走吧。」

杨巧涵拿起笔，在纸条后方谢并画上心。

小笠原左卫门心中一叹，他颤抖着从怀中南手枪。

「在总督府集自裁的你们，就成了鬼侍……」宇都晴信颤声问：「成为无法超生的恶鬼，被迫守卫灵阵一百年，直到诅咒全数应验！天啊！这是何等怨气！」

「这算什么？光荣的自裁难无法选择方式？」小笠原左卫门严肃地质问。

染血的灰黑刀刃砍到的却是一个石雕武士的手臂。不知从何召唤的武士石雕替宇都晴信挡下鬼侍的攻击。宇都晴信与一随从早已趁机退到圈外。

「住！」小笠原少佐刀，往宇都晴信额砍去。

指挥官松井来到礼台前，清了清咙，问：「汝等对皇国是否克尽厥职。」

地下要的铁门此时打开，十名左右穿传统师服饰的人缓步走。边还有将近一整个联队的武装人员戒护。

「少佐？」副官低声问，一脸惊恐。

「还好。」杨巧涵简单回应。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和虚偽的闺密说话。

(这是何等耻辱！皇国军民岂有不光荣战死之理！)

「你下次现，就算是日本人我也照杀不误！」小笠原少佐恶狠狠地。

松井指挥官向眾人拜伏。小笠原吓了好大一。不只是他，所有在场的戍卫人员都到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