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颢咬着牙，憋了两息，面上的褶才微微松开。女难养，还是赶糊着货才最实在！

程紫玉很满意。

“什么意思？这一四瓶碎了一瓶，自然得赶凑回一，你若不是预备如何？你刚刚不是保证，

鱼和熊掌，这不是都得到了？各位师傅，黄事，你们觉得呢？”

“等等！二叔似乎误会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还要再一只瓶了？”程紫玉一直憋到了这会儿，才将这张牌打了去！

张。

这一人多的瓶又不是汤圆，随意搓一下就能成！谁愿意连夜赶工？谁愿意着有可能完不成的压力赶工？谁不想时间上充裕些？

一时间，在场几乎只剩了两人。一是劝程颢的。二是乖乖闭嘴的。

林夫人那么个大买家，这货万不容有失。这程紫玉……怎么就这么钻角尖呢？她就不怕什么岔？

“既大伙儿都这么觉得，那二叔，您便带着二百两去请家公再多等几日吧！咱们如此通情达理，他若说不通，那这样的伙伴不合作也罢！”

杠上了！

程颢说着说着，也有些摸不着脑。理这才是最保险的法，瓶，来不易！绝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

程家只是租用家的船，是付银的！此刻因着意外而退船，也是会付银的！既给了银两，那这事自然天经地义，算哪门的失信？

程紫玉早料到了。

“我尽力去说说吧！不过……林夫人毕竟是大买家，手又阔绰，咱们要尽力保大单。所以二叔觉得，若家等不了太久，咱们还是要保大放小！

他似乎忘了刚刚是他主张为了善后而撕毁程家与嘉兴赵家的协议！他那个，就是诚信？

不于情于理，这帮人都会站在她这边。

二叔也算过了，此刻先将一号窑开始冷却，明日便差不多可以清理净，准备装窑了！咱们的匠人一努力，快速将瓶再一件来，争取明日就能窑行第一遍煅烧……”

如此一来，一举多得！家不会怪罪咱们，也显得咱们程家懂礼数。此外咱们对赵家也无愧，既完成了那张五百两的订单，也不用多一百两的违约金！

程紫玉哼笑。

所有人都屏声敛气，就连程红玉也不敢再吭一声。

不用家船就是言而无信？

“那成！咱们还用家的船！您说的对，走商四要打！着您的说法，家主要顾忌的是一路上多的打费，是吧？行！

若说先前她只有六分的怀疑，此刻经过几次试探却已有了九成的把握。

众人齐齐，纷纷表示“四娘好主张”、“四娘说得极是”、“如此最好”……

那么延误了家的船期而造成的损失由我们！他们的船一路西行，会经过不少码要面临查验，就算他停留十次吧！这样，每次停留算十两打费，就是一百两！咱们程家大方，再额外赔偿家一百两的辛苦费和延误费！总共二百两！

他倒是说的是！原本她只为试探，果然又成了！这个程颢，分明是非家的船不可！分明里边有见不得人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