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无寐这里看去，就看到她腰脊的笔直，走了两步便蹲了下来，因为太瘦，肩胛骨有些微微的突起。

尊大人更为变态的是，想要杀他的人太多了，落在他手中之后，他会将人制作成傀儡，受他驱使，死有怨言。这样的他，简直比变态还要变态，正中人对尊和冥修都是一样的态度，杀之而后快。

谢冰眉都没皱，将尸搬开，只凝神去寻找被压住的书籍。

南无寐：“……”

大片的书被染上了血污，然而字迹依旧清晰，还是能辨认来原本的纸张和内容。

说是人，是因为他们有着人的外表，说他们不是人，是因为他们不是活人。

在整理碎书的时候，上面躺了太多碍的尸首。

他嗤笑一声，转便走向了另外一边。

大长微抬，走了几步到了谢冰后，他想要说什么，便听到她一片一片地捡起来碎书，咬牙切齿嘟囔：“碎书之仇，不共天，阿弥陀佛，早日投生……”

谢冰蹲着拼书，蹲着蹲着jio麻了，上裙染上了血污，索直接坐在地上，她微倾，认真地一页一页对着书籍。

她看到了一件极为惊悚的事情：

尊大人善制傀儡，低级傀儡数量庞大，皆听命于他。在不断的杀戮中，低级傀儡受到煞气滋养，等杀的人足够多，便会开启灵智，从一品傀儡阶，一层一层，傀儡杀的人越多，便更有可能成为传说中的傀儡王。

首先将整个大的空间分为十个区域，书页的范围不会太远，最多横跨两三个区域，在既定范围内先行寻找，从易到难开始拼书。

她平心静气，开始善后。

她先从1区开始，腾来一块净的区域，将保存最完整的书籍找来摊开，接下来再去找残损稍微严重一的书籍……直至最后剩下碎成渣渣的书籍，这些谢冰暂时不动，开始行划分来的2区区域。

谢冰咽了一吐沫，这是傀儡。

仅仅几个时辰没有关注南无寐，尊大人的侧便站着一行“人”。

然而尊大人这个人冷情冷心，对于傀儡，永远只是当傀儡消耗品，饶是有品级的傀儡，在他手中不过是死尸而已，从不例外。

沉默无声。

谢冰冷着脸，随手将冰霜灵剑收了起来，她走了两步，蹲在地上，指尖划过地上一层一层的碎纸。

三个时辰后，谢冰霍然抬，骤然一惊：

被毁坏的书大约在十万册左右，据战斗空间分布情况，有的书籍损害严重，有的书却还能苟存大半。谢冰要的，就是分布整理。

……

至今为止，除了邪灵童之外，并未有第二个傀儡王诞生。

这些“人”僵立在墙边，笔地站着，脸上多数没有完整的，黑的丝线将他们的五官补起来，拼凑成青白一片的脸，五官似笑非笑，无端的多了几分诡异可怖之情。

一片一片，她垂着整理。

谢冰更不会说。

她上新换的裙，早就被血迹濡了，就那么孤零零地蹲在在一边，什么话都没说。

南无寐看着她，手指一抬，黑雾气眨间便不见了。

书籍太多了，饶是她渐渐摸到了诀窍，却本无法整理完毕，再者……这些书，已经碎成了碎片。

南无寐言又止，他垂落着手，指尖滴滴答答落着血，却像是丝毫没有觉。

直至谢冰的眸中彻底清明，她抿了抿，轻声：“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