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年懒懒地从后扯一个小小的男孩，半垂着望着下边的斐隐，对小男孩说：“唤他掌门师伯，哦对了，他边那女仙你得唤她师伯母。”

“师伯母？这样叫再合适不过了。”他鼻音轻扬，悠悠地对楼年的话表示赞同。斐隐话音一落，小男孩立即礼貌地向他们行了个礼，并恭恭敬敬清清楚楚地唤了他们一声“掌门师伯”和“掌门师伯母”。

小语突然抬小声对斐隐说：“主人，云眉好像你。”

事实证明，为斐隐六界闻名的贴神，小语是不合格的，因为她依旧无法到与斐隐心意相通，斐隐的一句话她认真琢磨了，却还是没琢磨个所以然，最后是以被斐隐的话打断了思绪告终。

小语闻言立即红了脸，忙摆手解释：“你若唤他师伯，自然……自然也是要唤我一声师叔的，不要听楼年师兄……”

“

不记得了，她只记得每一次她喝过孟婆汤之后，在曼珠沙华丛中总有淡若清风的他现在她的帘，第一个记得，最后一个遗忘的，都是他。

屋檐上一个天蓝的影渐渐清晰，小语松开攥斐隐衣袖的手，朝那影挥了挥手：“楼年师兄！”

少悠悠岁月，又淌过多少次忘川了。

楼年扶额：“这麻烦的掌门之位，麻烦了我还不够，居然还要麻烦我的儿！”

楼年师兄的孩！小语脑海中终于不再只有“师伯母”三个字了，她跑到云眉面前，刚抬手想要抚上云眉的额发，云眉便恭恭敬敬地往后又退了一步，沉稳之让小语越发觉得熟悉。

“既然隐师兄回来了，楼年总算可以带着昀芩去逍遥六界了。云眉，届时你留在颠世殿帮我看住你鸽灵师就好，别跟着。”楼年的话斐隐还未来得及反对，云眉就已经有些为难地说：“爹，您还是把师一并带走吧！”

“说什么呢云眉？我留下来陪你不好吗？”一个响亮的声音从主殿后边传来，随即一人影闪小语的帘。来人着一淡青的纱衣，齐眉的刘海下圆圆的大睛十分俏，近千年来也略有增长，正是小语万分想念的鸽灵。云眉一见到鸽灵，好看的剑眉便微微皱起，剑眉下双眸却掩不住的灿若星辰。

后来呢？后来斐隐与小语穿过镜世殿的梨雨，从素丝湖南面取前往后山瀑布。在震耳聋的瀑布前，斐隐打横抱起小语，淡然地穿过瀑布，一步一步攀上山，往山的走去。

斐隐面无表情地看着云眉，话却是对楼年说的：“隐与堂掌门一位缘分已尽，楼年师弟倒是可以将掌门之位传于云眉。”

斐隐中无波地看着前一如从前的景，堂主殿前傍晚的风依旧透骨的寒，斐隐伸手在小语周设了个结界。觉到前方有熟悉的气息迅速地朝他靠近，斐隐抬首看向主殿的琉璃瓦，淡淡：“楼年师弟准备在屋檐上为隐接风？”

斐隐低看了小语一，左手微抬，拇指和指的指尖落在小语发丝间的蝴蝶上：“此间却无人像你。”小语不解地看向斐隐，只见斐隐的视线已经落在云眉上，知他无意解释，便低着自己认真地琢磨起来。

小语看向斐隐，只见斐隐坦然地应了一声，问：“你是楼年师弟的孩？名唤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