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年一听，笑了。“几百年的师徒，这恩情在外界看来岂是一句话便断得了的。小语你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些，不若再找个机会，楼年再陪师妹你下界历练历练？”

要为楼年拂去石上的尘埃，楼年已经随意地侧卧在石上，手里还掏玉箫细细地、慢慢地拭。

“可是掌门师伯心里更有天下苍生呐！且不说他能否接受自己对徒弟的情，他也不能因为这不之恋而失去守护天下苍生的资格。他一修为只为能守护苍生，若是和梦迦师在一起，那便负了自己的愿望也负了苍生。”

“师不知？”

第三十四章梦魇缠绵

“其实掌门师伯也是不得已，毕竟他上的责任太过重大。”楼年换了个姿势，一手枕于颈下，一手有意无意地转着玉箫。

“她自是不知，掌门师伯是仙盟首座，到天牢受刑的消息当然不能让之人知晓。”

小语直接无视楼年的建议，只略为不悦地问：“难外界的光就那么重要吗？”

楼年转眸看向梨斋那株伸向屋外的梨说：“此番双双散了仙魄，又何尝不是一个最好的解？”

小语又及其确定地说：“师父心里是有师的，可是师却不知。”

“……师父若不是要守护苍生，也不会久居仙盟首座的位置。他跟师之间，是注定无解……”

“所以，师父只能负了师。”小语沉默半响，只小声地说这一句话，便觉无限的惆怅。

“嗯，这你倒是猜对了。因为掌门师伯从来都没承认过他对梦迦师的情。我师父说，掌门师伯每每听到梦迦师肆无忌惮地说他时，总是慌而无奈地怒斥她，所以梦迦师并不知掌门师伯喜她，也不能理解掌门师伯的无奈。她堕后，曾当着掌门师伯的面一夜之间涂炭了人、妖、鬼三界的生灵，三界啊小语，太残忍了！”看到小语惊讶不解又满脸的不赞同，才又放低语调说：“最终，掌门师伯在浮玉仙尊的劝说下将她囚禁在隄山，却是独自一人到昆仑天牢受了两百年的刑。”

“楼年师兄，师父和师之间其实无需走到这一步的。我想，师若是知师父心里有她，她也许就不会如此极端了。”那三界的生灵，也太无辜了！

“那，那便解了这份，重新开始。”

听闻了苍黎和梦迦的往事，小语对苍黎和梦迦双双散了仙魄一事总算略有些释怀。她想过斐隐，苍黎散了仙魄一事他必定早就知，想起那日他气定神闲地翻阅佛经，想来应该是早已释怀。她也暗暗想过，她和斐隐之间若没有隔着俗世仇恨，以这同门师兄妹的份倒是无碍他们在一起

“或许吧，不过横亘在掌门师伯和梦迦师之间终究不仅仅是误会，更重要的是份，掌门师伯是师，梦迦师是徒，无奈在世人中，师徒之恋乃为大不论。因为这层份，他们无论如何是不能在一起。想来掌门师伯是很清楚这一的，或许就因为这样，所以他情愿断了梦迦师的念想，却不料梦迦师执念已。”

“若掌门师伯居于楼年今时今日之位，外界的光当如过云烟，不足以放在心上。但掌门师伯立于六界之中，且举足轻重，一言一行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而是整个仙界，叫他如何无视外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