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也不清楚我来这里多久了。”她也不知来这里多久了，因为日复一日无甚差别，她也没有数过。之前想要学仙术找斐隐报仇，即使报不了仇也要尽力去以亲人的在天之灵。可是，现在的她看到和蔼慈祥的师父，报仇的心便一地下来，那是师父的得意徒弟，她怎么能让师父看到自己的徒儿互相残杀？

己还未传授她任何心法仙术，是时候教她了。

“小语，为师教你修心之术可好？”虽是商量的语气，但苍黎心里清楚，小语只能修心，也只有修心才能将自能量发挥到最大程度。她是善念的化，只能以心念作为武。

“……你太顽劣了！为师罚你将殿内的梨都收拾净。”苍黎长一气，将梦迦的法力封住，心想着他苍黎仅此一徒，可不能把自己的小徒弟惯坏了。

可是，镜世殿何其之大，法力被封的她收拾不到五分之一的面积便累得走不动了，最后直接一觉睡到隔天醒来。醒来后拾起工想继续收拾，却迷糊地发现剩下的地方都净得纤尘不染，她拍拍以为自己梦游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却不知她睡着了、收拾净了，都是因为后悔自己下的惩罚过重而不忍心的师父施了法术。

“小语，你来堂多久了？”苍黎突然的一句话让小语愣住了。

“师父，修心是

“师父，您喝茶。”小语递过一杯香茗，再次将苍黎的思绪唤回。师父总是静静望着窗外的梨树，目光平静，背影孤独。小语每每为他换茶，师父都只静静地发呆。

“迦儿，你又调了，你将为师的笔都藏哪去了？”苍黎无奈地看着被自己坏的徒儿。

梦迦垂着应了声是便暗自兴地跑去收拾梨。师父的笔要五百年炼制而成，现在被她藏起来，至少得休息几天了，目的达成，不甚欣喜！

“师父，我把你教我的驱瞋咒忘了。”她垂下不敢看他，等着师父抬起责骂她。但是苍黎连都不抬，嘴里念着驱瞋咒的诀，诀缓缓传她的脑海里。她无趣又失望地抬起看苍黎，其实聪明如她怎么会总是记不得诀呢，她只不过要师父将注意力转移一下而已，神仙师父虽然是仙盟首座仙术无边，可是总这么忙碌一定也会累的。

“真的呀？师父您真好，那小语现在就给师父斟茶。”说着便提起玉壶，小心翼翼地往翡翠杯里倒泡茶。苍黎看着她忙碌的影，心中倍欣，但恍惚中那个压在心底多年的影不自觉地与小语重叠，总让他心里阵阵痛楚。

“师父，那些笔太难看了，所以我把笔尖的都了，笔杆用来。”她答得很理所应当，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法不对。

梨苍蝶随风舞，片片倩影只余香。一千多年前因梦迦喜好梨，苍黎便允了她在镜世殿植满梨，满殿梨常开不败。中殿里，梦迦常伴于苍黎左右，小小的她为他沏茶、替他研墨，偶尔也会因为师父埋于六界之事久久不休息而调捣。

一千三百年的时光悠悠淌过，缓慢地在苍黎心中磨过，留下一路的孤寂沉痛。一千三百年前那抹影早已不再，只余昔日所栽的梨依旧清香袅袅。那是她现过、存在过的证明，他从不曾舍得毁坏一一叶，就像当年呵护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