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屋外光明媚，照得地上的树叶越发金黄。一切似乎没有改变，依旧的光，依旧是一片温馨的秋景，可是还是改变了。木屋前没有那黑的影舞着锁骨链，木屋后多了一座空墓。

一个小小影跌跌撞撞绕过一个又一个山，路清晰易现。以前甚至天真地想过就算一天只能砍掉一棵树也要把栾林中的树木都砍掉，再跑去看看外边的世界。现在真的可以去了，而且不用怕被发现，却宁愿一辈都走不去。

第十三章幸遇仙师

山间的路并不难走，只是女孩跌跌撞撞走得甚是缓慢，走栾林已是三天后的正午。女孩往南走了两里路便见到林外的人在一间小小的店中喝茶。这店在栾林中自然是没有的，不过轻易说过，当年他就是在茶楼认识她阿爹阿娘的。

翌日，天。

“小姑娘，可是要喝茶？”见女孩在店外站了很久，店家情地招呼她。

苍黎站在牢外，看着自己昔日最疼的徒弟关在极冷极的牢中，心疼而失望。他静静地站在牢外七天七夜，放任自己将一千三百年前的往事一一细想，最后也不回地离开了。

北方隄山，天瀑布中囚禁着一堕仙，名曰梦迦，即姬。梦迦背对着牢外前来看她的苍黎，一紫红的长发铺满牢内的青苔，宛如梦已。苍黎蹙眉，中绝望而不失决绝的光一闪而过。

“秦大哥，秦大哥！你不要丢下我，呜呜呜……秦大哥，我以后会听话的……秦大哥……别走……”天空乌云席卷，风沙肆，划破她的脸、她的手，蓝纱衣在狂风中翻，掩盖住小小的颤抖，发间白蝴蝶苍凉地在风中抖动。女孩握住拳，用因哭泣而充满鼻音的声音定地说：“秦大哥，我会去堂山的，我一定会去的！”

开，最后消失了。宽广的栾林再一次剩下她一个人，而且以后，再没有他陪着她了。

为什么就那么容易来了呢？对了，布阵的人已死，阵自然不攻自破。当这片树林不再有人挽留她时，她才知她其实真正拥有的只是这片树林和树林中的那个亲人。

夜半星稀，木屋越发凄清，林中树木茂密如墨，灯下女孩单薄的影来来回回，收拾着衣。

“迦儿，听为师的话，静心悔过吧！”终究忍不住想再给她一次机会。梦迦听到“为师”两个字，冷冷地在心中一笑。苍黎，若不是我日益增大，你唯恐我祸害苍生，又怎会想到来看我？

葬完秦易的衣已是时。女孩返回木屋，双手抱膝静静坐了一宿。

用手挖土，直到天黑女孩才在她阿爹阿娘的空坟旁为秦易挖开一方空地以安其生前衣，为她自有记忆以来见到的唯一的人了一座衣冠冢。她颤抖地在墓碑上写下“兄长、恩人。秦易”，睛再一次的，于是她仰起来，却看到屋前的金雨树只剩下一片叶孤零零地挂在树梢上，泪珠再也忍不住无声地落下来。蓝衣袖上沾了沙土，血痕间于其中，甚是狼狈。

这一荒凉的土地上，立着她这世界上最亲的人的墓碑，里面却都是空空的。她阿爹阿娘墓在何？她不知。养她护她的秦大哥，尸已毁。女孩看着大地，再看看立着的墓碑，光中的迷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