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离开之后，屋里变得非常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血回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又睡过去，然后被隐约的手机铃声惊醒。

这是一间宽大的书房，四皆是通的书柜。只有房间正中摆着一组式沙发。

脚底下直发飘，她扶着墙慢慢走去。

程睿正躺在沙发上，一只手在额上，另一只手垂落沙发下，象是睡熟了。

谭斌竖起耳朵听着，实在躺不住了，翻爬起来。

谭斌翻一翻，都是商业周刊、财富之类的，看着就累，她扔到一边。

谭斌百无聊赖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你这个老板的太累，是让你的下属们尽其用人尽其责，不是榨你自己。”

他的脸上依然残留着隐隐的愠，手机远远扔在地毯上。

隔有人接电话，隔着走廊听不太清楚，但确实是程睿的声音，他只睡了三个多小时。

程睿侧过，看着她没有说话。

想找护肤品，寻觅半天，没有发现任何女遗留的痕迹。

地板上的光换了一个角度，估计已是下午一左右。

李来送，顺便带了一摞杂志。

她躲卧室的洗手间，撩起温洗了把脸。

样了还活蹦的。行，自个儿把粥吃了吧，我去一会儿，你要是觉得无聊，让李给你找几本书。”

程睿暂时也动不了，一抬前就金星冒。

她暗自嘀咕，就冲着这个，也得赶快回家。

洗手间里也是黑白两的主调，看上去象家居杂志中的样板间。洗脸台上只摆着简单几样东西，洁面皂、须后和两瓶男用护肤品。

谭斌怔怔地看一会儿，蹑手蹑脚走去，拾起手机放在一边。

“谁？你说小程啊，他就在隔。一晚上没睡，刚吃东西全吐了，说得厉害，才躺下。”

谭斌立刻坐起来。

谭斌记起他才从医院来不久，心里悔得象有几只小手在抓挠。

程睿哑然失笑，“说得不错，可你忘了个大前提，我也有上司，如果他也这么想呢？

轻微的响动还是惊醒了程睿，他睁开睛想坐起来，谭斌住他，“别动。”

李一边抹着家上的浮尘，一边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别墅内已经恢复了安静，谭斌蹭到隔，在门外立住脚。

隔的门没有关严，难得能听到他提声音说话，说的是英语，“……我当然明白，可是抱歉，我不得不提醒您，这是在中国，有它特殊的市场规则，我们现在面临的，首先是生存问题，然后才是发展……”

李上前住她，“姑娘你要嘛？躺着躺着，他没事，让他踏实睡一觉比什么都好。”

最后只好挤一男用的护肤品拍在脸上。

发梳直了扎在脑后，重现几分清旧观，她拉开门去。

事涉业务私密，谭斌发觉不妥，立刻无声地退回来。

她蹲下来，凝视他英俊的面孔良久，伸手抚摸着他密的眉，“睿，你需要一个长假。弦绷得太，早晚会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