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彻提着手上已经握着的一块帕，蹭过她的脸颊，压到额间，动作轻柔地去细汗，琢磨着说了一句话：“可愿与我说说？”

白狄落图腾为，人人皆信仰神，可偏偏翟争不信，他不仅不信，每隔三两天还要亲手刀，宰上一。

可是……

应该是来过。

“初生之时，巫师占卜，双生是神灵化，不可杀死，故而活命，等他们六岁那年，巫师再次占卜，预言翟争恶灵化，将给白狄带来灾难，而翟离才是神灵化，会带来风调雨顺，为下一任乌邪王。”

自从那日宋乐仪在武场信誓旦旦的说了翟争的名字，他便着手去查，这本是一段早已尘封的秘辛，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叫他查探来。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的表妹不应该是这个样。

宋乐仪虚的靠着床背，方才赵彻所说，倒让她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在她的记忆中，翟争乌邪王时，他发动战争，想夺月河以北的平原，又挟持她命以换取粮衣被，似乎是每一步都是在为了白狄着想。

“没死就好。”宋乐仪微微松了气，只要翟牙一日不死，翟争就一日无法称王，对她的威胁就少一日。

“什么？”宋乐仪不明所以，抬看向赵彻，背对光线的俊俏眉蒙上了一层雾，只听他沉声：“这对双生，年长的取名为争，年幼的取名为离。”

可是……

他得到的消息是翟争已死，早在六岁那年就被献祭神，然而看表妹的意思，翟争似乎还活的好好的。

她将“翟争”两个字重新吞回嗓，换了句话：“乌邪王翟牙…死了吗？”

以至于后来，白狄诸人别说信仰巫神了，都恨不得白狄从来没有过巫神这个职位，每日里提心吊胆，生怕自己被翟争选去，成了下任巫神。

“没有。”

宋乐仪垂下了眸，可是翟争后来如何登上王位，又是如何让白狄十六个族对他心悦诚服？

说了他也不知。

赵彻百思不得其解，但只有这一个解释能说的过去，不然他自幼养在、连燕京都没过的表妹，为何会认识翟争？

她乌黑的瞳一眨不眨的看着赵彻，听他继续说。

如今的乌邪王是翟离，那翟争呢？

闻言，宋乐仪浑微颤，她低下，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斜垂的的人苏钗衬得肤很白。

翟争来过燕京吗？

宋乐仪的睫微微颤抖，红的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合上。

她沉默许久，方才动了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梦见…”

她记得白狄的风俗，是视双生为不详，生就会被掐死，而后剁成血，献祭神。

盈可怜，让人心生怜惜。

算了。

前小姑娘的神丝毫不差的落赵彻的底，他捻了捻指腹，漆黑的眸里闪过沉思。

赵彻抿了抿角，搭在床沿的手指微动，神情若有所思，在一片寂静中，少年突然了声：“翟牙有过一双生。”

巫师也被翟争一波一波的宰，剥去骨，死相极惨。宋乐仪记得，她在白狄那四年，巫师好似换了有百余个？

原来是这样么……

一开始的时候，白狄也过了两年好日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