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顾旻就有绝望：“得看老陆的计划，再说我初五就要开工，你姨夫钻钱里了。”

他被刺激了一脸还没法反驳半个字，顾旻取得阶段胜利，呵呵两声，飘然而去。

忙过了这阵，就到了年节。

“喂？堵车了？”陆言蹊的声音咫尺之遥，“还没到家吗？”

他的直觉不太好，但陆言蹊却把电话挂了，挂之前一再叮嘱让他赶回家。顾旻左手握电话右手拎糕，担心邻居路过看见，只得先不想许多，匆匆地拿钥匙开了门。

墅，条件比当年顾旻和他妈妈住的公寓只上不下。

陆言蹊急急忙忙地打断他：“没事，你回来吧，客人当他们不存在就行，吃完饭就走。我让你买的糕就是人家要的，先对个供，待会儿可说是你自己买的啊！”

这对中年夫妇正一左一右地环着陆之遥，陪她看弱智动画片，端的是一团和气，天之乐。顾旻开门的动静引了老太太的注意，她抬时一双神采飞扬。

那时陆言蹊回了家，他们的关系还没到去哪儿都得报备的地步。几个朋友远在北京，顾旻自己呆在公寓里看完晚，睡了一觉，第二天跑去哈尔滨，稍作停留后辗转去漠河，直到年初四才回上海。

顾旻一年前还是自己过的。

他一扭，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个中年人，约摸五六十岁，都神。老先生穿一件随意的线衫，内里括的衬衫领和袖，老太太却要隆重得多，化了妆，过发型，还带着一致且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首饰。

第二天才是除夕夜，顾旻手机里留着陆言蹊喊他晚上买一家著名的cupcake回去，心他真是把自己当跑的使唤，没在意太多，拜托慕容恒买过后放在公司的冰箱。他载着小糕和满心喜驱车回到住，要停车库时发现有辆陌生的车。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顾旻本能地扭就跑。

顾旻：“……”

当苏夙问他“新年有计划去哪儿玩吗”的时候，顾旻刚要说打算去冰岛，才想起已经不能说走就走了。去冰岛他跟陆言蹊提过，对方说得看工作时间，顾旻细细一琢磨，秦屹这个扒王要他快专辑，刚了一堆通告。

顾旻一皱眉，以为有客人陆言蹊没跟自己说，躲在园边给他打电话，不一会儿就听到靠窗的地方传来陆言蹊般的钢琴铃声。

偌大客厅好似被专程收拾过，前些日他们都忙，七八糟地堆了不少东西在茶几和架上。这会儿那些东西全都净净地各回各位，规整又乖巧，仿佛前些日的凌只是顾旻一场过于真实的错觉。

“言蹊，是不是顾旻回来了呀！”

顾旻一愣，正思索着是不是在哪见过这双睛，她突然扬声说：

顾旻：“不是，家里是不是有客人？我回去方便吗，要不我先去公司租的房住一晚，明天再一起过年……”

顾克海生前这些房产大都是投资之用，装修好了就没有租，他也不差那钱。顾旻找旬肇宁帮忙挂中介和租房网站，临近年末，租房供不应求，很快就全租去了。从此每年光是租金都有一笔不菲收，陆言蹊笑他说以后不明星可以靠租房为生。

苏夙：“……你快吧，我初四。”

陆言蹊从书房里来，刚好把他抓了个正着。不顾他羞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