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他说：“好。”

董肖佚十五岁，在这一考试上得筹，却也不是襄王定的。老臣们见识了董肖佚的胆量及辩才，觉得她可担此名，商定后便破例将选官考试的第一名给了个十五岁的少年。

这不大明的一着棋击退了邻国的骑兵，还抓到了他们的首领。但一切到底是暂时的，谁也不能保证对方歇够了就卷土重来。

彼时楚地与邻国关系十分张，秋收时节总是要担心邻国铁骑突袭。百姓一年辛劳说没有就没有了，这是困扰楚地多年的麻烦。为保百姓平安，素来只能低声下气地谈和解决，但所和解粮，却也总超楚地国库之负荷。

楚地很穷，中也一样，襄王很节俭，连选官结束后的赐宴也免掉了。

城中百姓一夜平安，除了早上醒来的时候觉得空气有糟糕。

而就在前一年，襄王以广开田地之名，号召百姓在边境周围开荒辟地，多粮。边境土壤沃，只是先前百姓担心来的粮会被邻国收割了去，便素来不往那里，觉得是徒费光。如今襄王鼓励，又有奖励，许多人家便也冒险往那边了。

这是个燥的秋日，稻田里一茬茬稻草桩还在，稻草堆则皆是。接连许多天没有下雨，董肖佚手下的兵在周围悄悄伏着。

楚地当时只有一员大将，便是当年追随老襄王的重臣戎彬。董肖佚以文臣之戎彬麾下，秘密练兵一年多，谁也不知这批兵将在哪里。

领楚地走向富足安乐。

她只淡笑，清亮的眸里瞧不拘礼，那从容模样仿若回到了在官学的时候。

此后她尽心尽力，从弘文馆小吏一步步往上，直到心军政机构。那其实才是她仕途真正开始的地方。

董肖佚自告奋勇前去前去讲和，一众人皆为之

那年董肖佚未曾过面，时间久到所有人都当她消失了，就连戎彬也不知这少年在玩什么把戏，觉得她练兵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

当时是冬，次参朝后的董肖佚，下朝后在廊檐下冻得发抖。群臣皆已是散了，董肖佚孤零零地在廊下站着，她不知自己在等谁，亦不知可以等到谁。

成右川悄悄望了她许久，那瑟缩样竟让他想起一回见面时，她发梢滴浑淋淋的模样。如今她已经不是那个瘦瘦小小的少年，选官考试最后一，她的辩才好到让他刮目相看，那气势仿若这第一名就是为她而设。她要成为楚地的大官，为百姓效力，这是她的理想。

秋收时节如期而至，天公作，恰遇大丰年，有些百姓趁边关还没动静，便抢夜将还未全熟透的稻收割回去了。往哪里囤，却又是个问题，若是今年邻国铁骑再来扫，这抢收也毫无意义了。

邻国铁骑到来的那个夜晚，边境着了大火。借着当晚的风，火势绵延数里，稻田中的秸秆烧得周遭都雾霾霾的，十分呛人。据闻那天晚上，四面八方烧着了的战车冲向了敌方铁骑，场面十分混。

——和成右川的理想其实没有多大差别。

成右川犹豫了许久才走过去，而她正缩着脖打算下台阶。他喊住她，董肖佚回了，正打算行礼时，成右川却：“董肖佚，你是孤继位以来一个选官第一名，孤希望你将来能成为孤的左右手，成为楚地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