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未时快要结束之时，云及搁下了笔。笔写字有缺，写完一张便要等待墨，他略估计，若不是要等待墨迹风，他至少也得提前半个时辰搁笔。

他早就不像当初那样腼腆了。在一个环境混熟了之后，脸得厚度只会见长。这人啊，在自信里再多加几分厚脸，整个人就可以变成另外一副模样了。

等云及慢条斯理得吃了，这边好些考生都坐不住了。据他所看到的，这次省试的考生年龄跨度蛮大的，上有六七十岁的老举人，下有像他这般大的年轻小伙。其实举人在地方上也是很吃香的，他实在不明白那些七老八十的嘛要再考贡生呢？就算考上了又如何？朝廷本不会再用这么年老的人，换句话说，考上了也没前途。

上茅厕有专人跟着，一个跟着他本人，另一个则守在考棚。

缘由是每日清晨每个考生都有一次取机会，这自然是得开。

考院儿得又不知傻，有哪个人愿意在这大冷天儿得喝冷啊？为了一众考生得肚安全着想，也为了考试能够顺利行下去，考院每日清晨都发放开。至于，那肯定自带。

考试不讲情面，左青葵看好云及，但他并不能说来，这样会导致考试公平的挫败。

毕竟是省试，考不过就得打回原籍重新参加三年之后的州试，所以云及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欣喜，开始仔细检查了起来。他在写考卷儿的时候就已经万分小心，所以检查了几遍，并未发现错误。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剩下的两天，万不能像第一天这般放轻松了。

好在云及以及完成了今日份的题目，他用不着着急。就在监考官的神底下，大大方方的上了茅厕，全程两人都没有。

云及也了得个清闲自在。

科举考试越往上越是为了挑选中央一级的人才，像殿

回到考棚，云及将考卷都收到一旁，自顾自得从考篮里拿。娘亲给他准备了保温和馅饼儿、馒等一些列粮，甚至还有果……不得不说，他家阿娘在上费尽心思了。他的考蓝和其他人得没什么区别，而且考院明令规定了不许带炭火，所以这几天他都只能以饼和温充饥了。

轻重缓急，云及还是拎得清的。所谓箭鸟，在没有任何人拉响铃铛之前，云及不打算卷儿。不过考场有规定，如厕什么的，是自由的。不少考生怕上茅厕影响考试，所以不敢行动。云及也是憋了一天了，下写完了，意也来了。

一次省试，这一次，定然会给惊喜。

此时的云及正悠哉游哉的写着赋，这篇赋有韵的要求，整要求走平声押冬韵，估计是因为天气缘故。总的来说，很简单了。

这也是大家伙不敢上茅厕的缘故，毕竟什么都有人盯着，越盯越张。谁还敢在这个节骨儿上多生事端呢？

为何是温？

屋里上演着“围着火炉吃西瓜”的好戏，外则是一众考生在考棚里瑟瑟发抖。虽有照着，可考棚终究，跟个似的。云及外面穿着考试统一服装，里面则裹着姜氏为他准备的茸茸的里衣，脚上也着袜。要不是他在那儿，估计会被人嘲笑像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