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来要走的路千难万险，称孤寡，这个他的、肯为他打算的母亲，或许就是人生中唯一的温了。贺卿愿意帮帮他们。

“娘娘可是有什么事？”贺卿见张太后脸上的忧不加掩饰，却一时没有开，只好主动问。

“这是怎么了？”贺卿吓了一，好端端的说这话，听着实在是叫人误会。

张太后摇着，面上一片凄惶，“我收到消息，陛下已经病了两日！太皇太后虽然命太医诊治，却封锁了消息，不叫外知晓。我听闻之后，便去了一趟乾光，想看看孩怎么样了，却被挡了回来，说是太皇太后有命，不许任何人打扰陛下。”

张太后凝神想了片刻，有些为难地摇。也不知是年纪小还是情如此，先帝并不沉溺女，边一直只有几个教导人事的女，也不甚亲近。张太后只承了寥寥数次，只怕先帝连她的长相和名字都记不住，又怎么可能会赏赐贴的东西？

其实最方便的办法就是装神鬼，可惜贺卿在这方面着实没有太多的了解，除了上次那先祖托梦之外，想不更好的办法。所以就只能设法引起太皇太后的同情心，让她会到张太后之心，从而化态度。

她自己亲缘淡薄，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疼，兄长侄儿也从未关照过，在这之中默默无闻长成。大抵是缺什么就见不得什么，正因为清楚没有母亲是什么样的受，贺卿才不希望小皇帝也如自己一般。

张太后等她走到了跟前，才，“闲着无事，就来走走。想着这问我还没来过，便顺路过来看看，也该参拜一番才是。”

她说着，泪就跟着了下来，“真师，我实在是无法了，思来想去，只能来求真师指。我不求孩能回到我边，只是想去看他一，看看他究竟好不好！真师若肯帮忙，我必结草衔环以报。”

这么想着，贺卿便问，“不知太后娘娘手中是否有先帝遗？”

贺卿倒不需要她结草衔环，再说这虚无缥缈的承诺，大都指向下辈，也就是知自己这辈报答不上，实在没必要指望。但看她哭得那么可怜，一片母亲怜孩的拳拳之意，却是正戳在了贺卿的肋上。

张太后只带了两个女门，这回儿还把人打发去了，一看就是要说己话，玉屏见状，上了茶之后也跟着退下了。

张太后转过来，无措地看了她一，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急切，“真师救我！”

没一会儿，她就脚步匆匆地赶了回来，“真师，是太后娘娘驾到！”

贺卿疑心她是孩不在边之后心情不好，寄情于宗教，便也不多言，亲自扶着人了门，引她去各个殿内参拜上香罢，这才回到她日常起居的偏殿里，坐下来说话。

乾光里那个孩，说是帝王至尊，其实也不过是个未满两岁的孩童。

贺卿一惊，连忙起迎去。张太后由一个女扶着，正站在问门。日很好，却越发衬得她肤苍白，神郁郁，周笼罩着一光都驱散不去的沉。

“娘娘怎么来了？”贺卿没敢多看，连忙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