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据我所知，这数万军自公陆续调至北地后，便同北地田农相，白日垦植耕作，到了夜里却大兴演练兵。不仅如此，北地似乎还有一暗厂，暗中兴造兵，招人买。而这些……李公可知？”

“如此这般。”脱的音些微变化，棠黎漾起一丝莫名的浅笑，“棠某不才，棠氏虽一夕失势，可也看得来，当初李公对在下雪中送炭，目的却是为了我手下残余的万数五威军。照李公当初所言，这近万军队竟是为了赋兴农田，开垦耕作。可李公似是忘了，在下毕竟统领五威军多年，军中内线遍布，若想得知五威军时下境况，易如反掌。”

轻瞥了棠黎越来越暗的面容，他微声叹息，“将军罪之，于这云州而言危机重重，还是早些回去漠北好。否则一旦被人发觉行迹，恐怕遭祸的，就不仅将军一人了。”

这一句话隐敛的意味颇为长，李复瑾眸光微动，“将军何此言？”

静滞了一瞬，棠黎叹了一息，“也罢！”

“在下当初也仅是承诺将军，可保娘娘命无虞，能否却全凭机遇。然而相比棠娘娘，倒是棠将军更令在下忧心。棠娘娘，虽非自由之，却总归可以平安度日，反而是将军……”

话虽直接却无不在理，棠黎沉默一瞬没有回答，面庞依旧板如冷铁。

憋闷的怒火再忍不住，言辞如剑冷厉，“可公莫不是忘了曾答应过我何事？还是鸟尽弓藏，摆明了偏要个尔反尔之人？”

后忽然数刃响，几个少年掌中的长剑已经半剑膛，杀意毕现；堂上的淇啸天手腕一颤，几乎坐立不住；空气僵滞，竟

“自然。”李复瑾笑：“陛下仁厚宽宏，公主更是明动可，能作为公主夫君、驸之位为我大燕分忧，实乃复瑾之幸，别无他求。”

平漠的语调耳极教人不悦，棠黎的神情越发冷，“李公可是要挟？”

青的颜薄憾，似是十分惋惜，“想我棠黎征战半生，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只怪当初利熏心，鬼迷心窍，也算自作自受。舍妹痴顽，如今陷冷也算责惩。李公能保舍妹此生安然无语，已是棠某之幸，再无他求。”

凝视望了他许久，棠黎的语音不疾不徐，：“棠某斗胆，虽一生行武，却看得李公志愿鸿鹄，绝非普通燕雀之才。敢问李公，如今天下皆传你即将扶摇青云，而这驸之位，可当真是你至之愿？”

他话中的探寻之意显而易见，棠黎心底通明，淡笑了一下，“地位殊荣不过烟云，我不甚看中。倒是对李公……”话音顿开了一下，望向他的目光颇有奇异，“对此似乎更为偏重一些。”

“将军严重了。”全然不受对方愠怒的影响，李复瑾声平如。

“棠将军严重了。”李复瑾淡然轻哂，“只是将军正值壮年，凭将军往年在朝中的积淀，失势不过一时，起家易如反掌，怎就肯这般轻易妥协？”

听似毫无关联的数句质语徐徐落下，却教李复瑾冷然一悚。

“不敢。”他微微颔首，态度十分客气，“在下也只是为将军着想。将军在，棠氏仍有一息尚存。可将军若是殒没了，棠娘娘与枫殿下届时又是何境？将军可曾思虑过？”

“棠将军以为？”他步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