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树。她想起他刚才在醉意中对她说：“你来得那么迟，一路上也不和我说话，我问你，你还不理我。”那气不是生气抱怨，而是像个孩一般地呢喃嘟囔着，这透着一丝难以觉的孤单和。

上夜班的清洁工人在倒腾着手来的饮料瓶，周遭的店铺几乎都开始关门，能频频听见拉锁卷帘门的声音，只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还开着，字这条长长的大街上，那是唯一明亮的地方。

此后，他们步行了军区大院，再了一截路，到了街边，此刻已经过了十一，路上车辆少了很多。

曾鲤答应着，然后将车门关上。

艾景初摇摇，跺了跺麻木的双，便朝便利店走去，买了一盒烟。

她站定未动。

4

旁边的环卫工人已经走了个来回，看到艾景初还站在哪里，终于忍不住关心了下他，“小伙，怎么了？不舒服？”

她望着他。

他有些意外，多走了几步，又回等她。

他第二，鼻间呼一团青烟，他蹙着眉透过烟雾又看了一屏幕，然后打开短信箱，上一条短信也是下午曾鲤发给他的，跟他说她门了。

“我有话要告诉你。”她说。

他到膛里满了难言的情绪，赌得他有些难受，就像被一双手不停地着，似乎要毁了它行动才会停止。他站在那里，不停地有租车以为他要拦车而停下来，甚至也有夜里来拉人的私家车也忍不住缓缓驶过，问他走不走。

曾鲤上租车的时候，他拉她一下。

艾景初松开手，“到了给我大哥电话。”他说。

听完之后，他波微动，睫颤了颤，遮住了一切情绪，半响才缓缓问了一句：“一定要去？”

最后，他说。

第一烟的时候，艾景初看了一手机，不知她到了没有，见到于易没有，会不会忘了到了之后要给他回个信。

犹豫间，他用手了手机上的回复，待指尖再次碰到屏幕的刹那，却不知可以些什么，叫她不要去？让她回来？告诉她他的不舍？

艾景初凝视着她。

他猛地一惊，突然就觉得自己陌生了起来。

想到这里，她突然驻步不前。

“我答应他了。”曾鲤不敢看他。

良久。

“于易回来了，他下午给我电话，约我见面。刚才你喝醉了，我没法叫醒你，他就一直等我。他明天就要走，我得去一趟。”她一气将话全说完，怕自己稍作停顿就会退缩。

甚至，央求她？

送走曾鲤的艾景初长久地站在原地。

艾景初又举起左手的那只烟，放在嘴里狠狠地了一，香烟上的火星，明亮闪烁，迅速地燃烧着。

他一直有一觉，仿佛她一去见于易，他就会失去她，那个在山东雪夜里为他送药的女孩再也不会为他而。而同样是山东，对她而言却封存着另一段回忆，他又想起清晨日下她哭的模样，那样的泪却不是为了他儿。

走来后，他发现自己上没有货，又折回去买了一只打火机。

“那走吧。”

两人一路无话。

他侧了下，一言不发地等着她的下文，她只要是这个表情，那必定是很慎重的事情。

原来，于易还是比他来得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