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些激动，曾妈妈这一掌歪了一，没落在侧脸颊，而是打在嘴和鼻上。曾鲤觉得火辣辣的，肤麻木着还不觉得疼。她从小便不怕挨打，不是因为不怕疼，而是觉得如果犯了错，与其天天被母亲数落，不如来顿痛快的。

曾鲤不答。

人家他爸爸在市委混的风生起，家里三环以内房就六七，两个月给他的婚房都准备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有房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你什么心思！”

“他叫什么？”

泪在脸颊上，留下一的泪痕，然后慢慢地挥发，风的肤被收得的，有刺痛。

曾妈妈倏地站了起来，指着她的鼻扬起声音又开骂，“好啊，翅膀了会嘴了，跟谁学的？你说！”

以前，伍颖一被她爸打，她就会逃到学校或者依依家里，甚至索去外婆家告状。而曾鲤挨了打，从来也不敢摔门走或者彻夜不归，因为她不能，也不敢。

于易的妈妈是曾鲤的四舅婆，她来省城里找曾妈妈的事情，曾鲤至今记得清楚。当时，曾妈妈对他俩的关系还完全不知情。四舅婆和无数电视上的母亲一样，觉得这是近亲，又差个辈分，说去让人笑话，加之她和电视上无

曾妈妈语气一转，苦婆心地又说：“妈妈还不是为了你好，就怕你以后吃苦受累，妈妈也是苦日里躺过来的，知那个味不好受。而且，顾海东他爸和你爸现在在一栋楼办公，抬不见低见，你这样把关系僵了多不好。”

曾鲤在那里坐着，默默地着泪。

而曾鲤的泪却停不下来。

一提起于易，曾鲤的泪瞬间没撑住，掉了下来。

是的，她妈妈了解她，知什么是她的肋。

打断曾妈妈的是个电话，电话里曾鲤的继父问她回家的，于是，又说了几句终于走了。

“不说他，行吗？”曾鲤说。

曾鲤转过脸，瞅着曾妈妈，突然问了一句：“我有三个爸，你指的哪个？”

曾鲤依旧站在原地，睛望着别，一动不动。

“你不过就是嫌弃人家顾海东长得不如你意。我还不知你？打小就喜个小白脸，于易一个，刚才那又是一个。男人长得好有什么用，于易他要你了吗？”

僵持了一会儿，曾妈妈似乎消了气，走到曾鲤跟前，拉她坐下。

整个过程，曾鲤面无表情，什么也没有说。

“别再心里跟我提情？我呸，你把它一辈当饭吃？当房住？”

“怎么，说说都不行。亲戚朋友里，谁不知你们的事。幸好我早和曾家没关系了，不然回了老家也没脸见人，侄女上表叔，谁说去谁笑掉大牙。于易他妈还跑来城里找我，那个趾气扬的，你不是不知——”

曾鲤还是没说话。

“这十几年，我没嫌弃过你当拖油瓶，你倒反倒嫌弃起老娘来了。”

“你成天跟那个伍颖依依混在一起，不学好，学着怎么跟我作对。”

曾妈妈说得激动，大约觉得曾鲤站着，她坐着，又隔得近，索也站了起来。

“家里父母嘛的？”

这句话就像个符咒，立刻激怒了曾妈妈，她提起气，扬起手就抡了曾鲤一掌。曾鲤也没躲，就这么活生生地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