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元正咳得涨红了脸，说不话来。

呼可闻的沉寂里，忽听一人喊：“西戎不破，誓不还乡！”

柏氿刀朝前一指。

她要让他跪在许谦文的墓前。

她说得很静，台下却有将士蓦地红了，地握住了拳。

鞭尸，已经算是轻的了。

“……是。”那将士低下了。

“杀。”

夜将临，沉沉如盖，星星不太多，月却很，那么透亮，透亮里又有几分清冷。

而他的尸则被吊在行刑台上，谁都可以鞭打气。

柏氿凛凛转，直朝帐外行去，步履间掠起一阵冷冽的风，拂得那月白的衣袍翻飞如天上云。

月光照铁衣，森凉如雪，锋利似刀。

这样血腥暴力的手段震惊了世人，也震惊了远在许都的许宣王。

声声肺腑之誓直云霄，哀兵，必胜。

柏氿一到军营里，便直直的冲主帐，一把拎起那正躺在病榻上的邢元正，怒问：“许谦文在哪里！”

她在这样清寒而锋利的月里说：“天黑了，我带你们去接许国的太。”

许谦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灭了西戎三分之一的战斗力。

冰天雪地，白雪皑皑。

“好！”柏氿拂袖，“众将听令，随我，征！”

许宣王当即连下十二诏令，急招夜柏郡主回。

西戎的民们畏惧他，西戎的将士们痛恨他。

后来，军里的将士告诉她，西戎人恨许谦文恨得咬牙切齿，许军战败后，戎主对邢元正说，只要他们许谦文的尸，再退军六百里，他就暂时放过他们。

西戎没有什么山，天空便显得宽而广。

柏氿

……许谦文，你说的月亮，我看见了，确实很。

恨不得其，寝其。

戎主为了提士气，弘扬军威，将许谦文的首级的挂在军帐前，供人观赏。

柏氿突袭西戎军营的时候，戎军正在狠狠鞭打许谦文的尸。

那一瞬间，柏氿险些当场就刀把那邢元正给宰了。见着那薄翼短刀便要刺穿他的，她却突然住了手。

振。

夏末初秋，西戎的天气却冷得像那冬苦寒。

那合上了明亮双的面容依旧俊朗，仿佛仅仅只是暂时睡着了一般。

跪到死！

或许你是无辜的，但是对不起，我必须杀了你。

却也幸得如此，许谦文的尸才保存得很好，丝毫没有腐烂的迹象。

“所以，许谦文在西戎人的手里。”柏氿缓缓。

他是被斩首示众的，所以没能留下全尸。

一瞬间有怒意滔天而起，席卷骤雨狂风跌宕而来，得山河迸裂泥石成。

柏氿用了两个半月，屠掉了所有的西戎二十四寨。

柏氿迎着月一步一步踏上台，击鼓为令，列队集结。

许宣王三十一年夏末，西戎灭。

就这样杀了他有什么意思。

“西戎不破，誓不还乡！”

从此天上地下，再无戎蛮之族。

“西戎不破，誓不还乡！”

黄沙血战场，没有仁慈，只有杀戮。

许谦文对于泽国而言，是战神；对于西戎而言，却是恶。

“西戎不破，誓不还乡！”

柏氿冲西戎军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