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柏氿挑眉，行到那人前。

“禀郡主，此人不知为何倒在我营门前，说要见郡主。”

夜风迎面，柏氿咬了牙关，角发梢有晶莹珠跌风里。

那人微颤着掏一封信，这短短的几个动作却像是耗尽了他全力气一般，说话时的语气也极为虚弱，“三……三殿下命小人传信给郡主……请郡主……速去……速去支援……”

夜银河，儿沿着银河的方向撒开了蹄奔得很快，柏氿却仍嫌不够，又是重重挥下一鞭。

战神三殿下许谦文受命秘密迎敌。

逃而归罪于君，此为恶君。

狄成周大将军曾经说过，智不重困，勇不逃死，仁不恶君。

内困于父母，外困于诸侯，此为重困。

那人却再没了说话了力气，仿佛撑到现在便是为了传达方才那句话，任务完成之后，便一僵，死了。

许谦文领着区区一万的兵，连挑西戎七寨，退敌军三百里。

羊在中的御膳房里足足放了三日，要对它动手脚实在是太容易不过。

愿，路上有你。

天涯很远。

那人一血泥，却仍有一息尚存。

“夜柏，我的好友。等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被斩首示众了吧。不过你先不要急着发怒，听我慢慢把话说完……”

弃君而逃，此为逃死。

“其实在邢元正从许都发之前，朝中便有大臣捎信给我，叫我赶逃。不过我仔细想了想，我若是背着弑父的罪名逃跑，只怕世人都要以为我是贪恶的鸱鸮了。我若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青白，便将失察的罪名归于我的父王，却是少不得要污了父王的名声，这样一来，只怕会让许国见笑于其他的诸侯国。

宴上许宣王吃了羊，当场毒发，太医了好大的功夫才从鬼门关里将宣王拉回来。

战胜大捷，俘获西戎羊无数，恰逢朔月宴将至，许谦文下令遥寄羊一只，借以为贺。

“这葫芦酒气熏天的，她大概是不喜的吧。”柏氿。

……那个傻，那个傻！

夜星辰，银河一线。

“放心吧，”程昀哈哈一笑，“我把这酒葫芦里里外外都洗了个净，还在里面铺了她最喜的兰。很舒服的。”

斩立决。

空谷旷原，有人策而奔，一月白长袍猎猎翻飞。

再者，西戎的战事还没有结束，所以，我还是不逃了吧。

事后世许昌文查明羊中的毒药自西戎，许宣王然大怒，当即下令抓了所有的惊羽卫斩首示众，又派大司徒邢元正领着一支军队前去西戎，将那不忠不孝意图谋反的许谦文……

许宣王三十一年，西戎来犯。

柏氿看向程昀腰间的酒葫芦。三天前，她曾将辛兰遗留的衣给他，想来是被他焚成了灰，装在这酒葫芦里。

柏氿微怔，匆匆读完了信便立即下令：“备！”

言罢，程昀同柏氿了别，便启程上路。

许谦文的母妃听闻了消息，当夜便自缢在寝里。

柏氿听得心里一惊，当即蹲下来想把事情问个清楚，“你说什么？许谦文怎么了？”

西

程昀离开之后不久，忽有两名探兵拖着一人行到柏氿的军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