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瑢长到十岁，还是第一次有人因为他不任而嫌弃他，沉默半晌，殷瑢问：“为什么不在天圣帝面前拆穿我？”

可怜的孩，自三岁后就没再遇到过一个好人。

程昀偏一躲，恰好躲过殷瑢朝他挥过来的药罐。

程昀端着一堆药瓶走过来，淡淡：“拆穿你什么？拆穿你半夜里睡觉不但磨牙还的事情么？”

程昀低声咕哝着：“下雨了啊……”

殷瑢抡起罐又要砸，前却突然升起一阵天翻地覆的眩，不知那程昀给他用了什么药，他现下竟是无力得很。殷瑢皱眉心，咬牙关，撑着第三次朝程昀砸过去。

那药罐很大也很沉，殷瑢又挥得很用力，一时间刹不住车，竟是扑通一声正面朝下整个人直的摔倒在地上。

屋外渐渐响起了啪嗒啪嗒的声音。

殷瑢整张脸都被埋枕里，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微微侧过一只睛，看着程昀一边忙里忙外的翻药材，一边絮絮叨叨的：

他合上了那双太过沉的睛，安安静静埋在如此绵洁白的枕里，这才稍稍几分十岁孩童该有的模样来。

程昀又惊又险的躲过这一罐，惊愕：“瑢小，你这是要什么？”

一击不成，殷瑢上的伤又猛地撕裂开，迸汩汩的血，他咬了咬牙，握手里的陶瓷罐。

开玩笑，他殷瑢怎么可能会输给区区一药？

殷瑢趴在地上，握住了拳，得手背上暴一十字装的青来。他的右手本就受过“剖掌”这样的刑罚，如此攥拳立刻又便迸淋淋的血来。

殷瑢一默，咬咬牙在心里想这个程昀实在是有些可恨，早晚有一天他要找个机会死他……

“你看你，伤又裂开了吧？很疼的吧？真是的，没事去拿那么重的罐什么？你那只受过‘剖掌’的右手再用力就要废了知不知？真是的，小孩难不应该是饿了就哭，累了就睡，馋了就闹着要哥哥给糖吃的么？你这个孩看起来年纪小小的，怎么一都不任，而且对自己都这么狠心呢？乖乖的让哥哥照顾你不好么……”

程昀叹了气，走到殷瑢边，将他拎起来搁回床榻上，仍是正面朝下的趴睡姿势……

。

殷瑢本想迅速爬起来，但是奈何那阵阵涌上来的药力竟是令他动弹不得。

这个程昀若是告诉天圣帝他装的事情，只怕他现在早就已经死了。

他挠挠，一边说着一边转，“瑢小，你想吃什么早？哥哥我跟御膳房的厨们关系不错，你想吃什么尽告诉我，我去告诉他们……呜哇——！”

程昀转过了，却见殷瑢不知在什么时候站到了他后，拎着一坛空药罐恶狠狠的就朝他砸过来。

迷迷糊糊的这般想着，殷瑢在药力作用下渐渐睡了过去。

睡意朦胧间，像是有人轻轻抚了抚他的，叹息着：“可怜的孩……”

好不容易才一步一步从那地狱里走来，活下来，却沾了一的血腥，印在心底里，本能的戒备所有人，怀疑所有

这个程昀既然医术不错，那么想必昨天他是一就看来他装的事情，却还揣着明白装糊涂，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在背后他一刀，这样的人太危险，留不得！

……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