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不记得我当初到边关来的原因？”他忽然问她。

谢柔咬不语，不得不说，谢煊这番话半字不差，是她心急了，结果只看到前，没发现其中暗藏的凶险。

“我若了舅舅，总要参加满月礼的。”

“可是哥哥，此去千里，难你打算再也不见我了么？”她眸中有光，终是问了心里最害怕的事情，她走了很久才来到他边，匆忙相见又要分离，无论说她想得简单也罢自私也好，她是真的舍不得他。小时候她失去了双亲，长大了哥哥也遥不可及，从前是被无奈，如今她只是‘不愿’。

“哥哥是为了……避嫌？”

谢柔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布满红霞，直延到耳垂：“哥！”

谢煊没有否认。

谢煊温声：“又不是诀别，可不能哭鼻。”

注视着谢柔中的那丝不解，他继续说了下去：“边关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苏威统领瓜州，下了事一片混，图坦三王被杀，但图坦国主膝下可不止一个儿，三王被杀对于其他人来说还是件好事呢。边关将领古来动就奇小，为的便是震慑外，如果我现在走了，图坦国或许不会大举攻，但一定会兵试探，它发兵方向必然是沙城、瓜州一带，百姓难以休养生息，必遭横祸。你说，我现在能不能离开？”

谢煊笑了，故意逗她：“哦，不说就不说。”

“皇家自古忌讳外戚大，你我没有家族撑腰，但手中的实力不容小觑，若我去了凤，必然要面对那些世家弟，来往应酬之际，千人千语，难免不会有结党营私之嫌。到时候，皇上面对言官要如何自？他是该向你代，还是向百官代？”

谢柔怔然看向他。

“所以，依依，”他叹，“我不能离你们太近，否则百官无法心安。”

谢柔已经咬了小小的印迹，谢煊比她考虑的要多几倍，而且每一条都有理，她无法反驳。

谢柔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以后呢？”她又想了想，接着问。

谢柔弯了弯，又见谢煊：“总而言之，依依若是想见我，除了述职之外，也有其它机会，比如……”

这词不吉，谢柔佯作嗔意：“哥哥不许说。”

谢柔依稀有印象，谢煊是为了助萧承启，保证朝中置叛党时外敌不会趁虚而，同时也给萧承启输送了不少战力，后来里面有些人还了暗卫营。这些年，哥哥从来不去凤，一直隐藏着自己保皇党的份，与萧承启沟通也是以家书为准。法小心谨慎，避嫌为上，现如今的诸多战绩就是这么来的。

“怎么会？”谢煊却摸了摸她的额发，笑，“我答应你，每年回京述职，一定会见你的。”

“夫君不是那样的人。”谢柔。萧承启绝不会因为忌惮他的实力而对他什么，他不是右相。

“什么？”

回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谢柔秀眉未展，眶渐渐红了。

谢煊亦是摇了摇，谢柔无奈了。

“可他是皇上。”谢煊截住了她的话音。

谢煊靠在廊上无声地笑了：“你仔细想想朝中的局势就知了，皇上这是为了让你宽心才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