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夺过电话，大声叫着，“我妈每顿饭给她炒好几个菜，她自己嫌东嫌西，倒成了我妈不对了！哥，你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不孝！你媳妇更不孝！”

婆婆在电话里诉委屈，甚至还带着哭腔，“她自己不好，吃饭挑三拣四，还怪到我上了！我就是犯贱，去伺候儿媳妇！以后有事，再别叫我！”

可是，丈夫和婆家人却不认。

三个多月去查的时候，胎停育了，康晓华看着B超图像里，空空的，就呆住了。大夫问了她近期的状况，得这样的结论，劳累过度。

她只好低，去找婆婆认错，去跟公公认错，去跟小姑认错，还要被人家一家人批评，老公也说她理人际关系有问题。可是，奇怪得很，批评的话听多了，康晓华突然觉得，好像自己是得不好，没有能力理好家关系。

至于孩没了，她不敢跟家人说实话，只说是自己工作忙，没注意。她妈还说，“没关系，你好，休养段时间，再怀就是了。”

她看着丈夫辛苦，心里的埋怨也就少多了。

这之后，日更难过了。婆婆虽然不来了，可是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来教她保养的法。有时候，丈夫接到家人的电话，抬看她一，就到台上去了，也不知在说自己什么。

再怀？哪那么容易。

最后，她在婆家哭了一场，一再保证，会对老人尊重，护小姑，谅丈夫，还承诺，要为工作日渐繁忙的丈夫好贤内助，以后家务全包。

小姑自从上次离开后，觉像是报复似的，只要一

连公公都少见地跑来儿家里，给儿媳妇上课，那架一摆，脸一板，“年轻人没有生活经验，没关系，可以锻炼。可是，不尊重老年人，就不对！而且，了问题，多从自己上找原因。不要为失败找借！孩没了，什么原因，首先是你母亲的，质的原因。你是不是上班接什么打印机啊复印机的？你是不是熬夜上网看手机了？你是不是走路摔过跤啊？……”

不上班可不行！

胎停育后，还在，她还了次刮。医生说，需要养养，一年内最好别怀。丈夫和婆家人一听，又不兴了。

婆婆还在电话里念叨，说她肚不争气，不是个好生养的，耽误了丈夫。

丈夫也对康晓华说，“我们家本来这么多年，一直都和睦的。因为你，我把全家人都得罪了。我妈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能被小辈赶家门！到最后，照顾你的人，反而成了让你劳累的原因了？我看你是上班太累，把孩累没了。要不你别上班了。”

丈夫觉得自己的母亲被妻撵了，很没面，好几天没给妻好脸，连饭、洗锅都不帮忙了。

现在上着班，赚着工资，个钱还像乞丐似的。要是不上班，不赚钱，康晓华无法想象自己的生活能卑微成什么样了。

那以后，丈夫回家就越来越晚，有时候还带着酒气，说是跑客，应酬去了。有时候喝醉回家，“哇哇”地吐。

起放哪儿了，你帮忙找找又怎么了？”

看着丈夫一脸的不快，康晓华觉得，要不是自己的脑了问题，要么是丈夫对自己的情了问题。为什么困扰自己这么的事情，能让自己崩溃的事情，到了丈夫这里，却是无所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