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第二声妈的时候，褚年真的差哭来，太苦了，刚刚看着这个人理直气壮说自己一个月就赚两千八的时候，一寒意从褚年的骨儿里透了来。

中午的时候余笑就离开了公司，在去赭差之前他确实有两个合作方应该拜访一下，抓时间跑完了两个地方，余笑赶在约定的时间之前到了一家咖啡厅。

“哦。”傅锦颜坐在对面，很自然地推开了咖啡和心，又叫来服务生重新了一壶红茶。

“无事献殷勤，我可受不起，有事你就直说，余笑到底怎么了？”

绝不！

廉价！

傅锦颜远远地就看见了褚年，走近之后她忍不住张望了一下，却没有看见余笑。

可就在刚刚，他被人标了这样的一个价格。

褚年听得发一麻，连忙把手机递给了朱师兄。

“是，咖啡和心都是我的。”看见自己的挚友，余笑脸上的笑容真诚又灿烂，如果是从前，她们甚至会拥抱一下，好在她还知自己是在褚年的里。

余笑和傅锦颜约的时间是下午，这并不是余笑有意要逃班，而是傅锦颜并不愿意在晚上和“褚年”约见。

作为一个单到现在的独立女，傅锦颜划定自己与“朋友夫”之间的距离大概比俄关系还远。

他还委屈呢！

他可以吃苦可以受罪可以在酒桌上连十瓶绿讨好客！他可以熬三天三夜赶一份计划案！他可以被上司直接把项目书拍在脸上！他可以卑鄙下贱不择手段！他不可以容忍自己这么廉价！

朱师兄急了，他主动提来给余笑提供一份工作，自然有想卖余笑爸爸一份人情的心思在里面，怎么现在这么一闹倒成了他没理了呢？工资低是他的错吗？这样吃穿不愁几年不工作的，突然想找份儿活儿不也就是打发一下时间、挂个地方一下五险一金？听语气倒是能给他多大贡献一样！

……”

最后几个字，真是在对女儿的嗔怨里暗惊雷。

与学历、能力、品行、工作态度都没有关系，只因为他现在是个结婚后还没生孩的女人，只因为其他女人因为产育而影响了工作，他就变得如此廉价。

……

电话那边，余笑的妈妈说：“唉，笑笑，你别任，你师兄能给你这么一份工作，你得好好谢谢人家，怎么还使起了？你把手机给你师兄……”

每次和朋友们来，余笑都是菜的那一个，就因为她能记住其他人的味。

拿铁是给自己要的，冰式和糕是傅锦颜要的。

“褚先生，只有你一个人？”

褚年的父母是双职工，从小就教育他要光耀门楣，要奋发努力，所以褚年靠近了一所211大学之后还憋着劲儿考了研究生，工作也找的是全国有名的大企业，在他不到三十年的人生里，他想都不敢想自己会找一份三千块钱月薪都不到的工作。

“师娘，师娘你听我说，这事儿不是余笑师妹说的这样，我就是……我就是跟师妹开个玩笑”

“一杯冰式，一杯拿铁，再加一块黑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