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周博低下自嘲一笑，心底的那绮思彻底消散。等他再看向衡玉时，已经是以一副好友的模样。

等他回过神时，宋周博发现自己走到了陈导边。

火光越来越盛，外面已经传来救火的呼声。容韶没有在意，她突然抬手抱住倒在她怀里已无声息的人，低声：“陛下。”

——即使他知，酒带穿毒。

那是晋帝看容韶的目光。

但衡玉不是容韶。衡玉眉梢微扬，手撑着地板站起来。小助理迎上来，为她披衣服递，忙得不亦乐乎。

鲜血从嘴角涌来，让他这张俊秀的脸染满血迹。

“可我今日才知，你想要的……是我的命啊。”

宋周博一步一回，心思绪纷，一时间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

宋周博还在戏中。

到了这个时候，抱着他的人终于缓缓低下，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静静看着他在她的怀里断了气。

“陈导。”他打了个招呼，连忙要离开。

他颤抖着声音问她，“阿韶，你能抱抱我吗？”

一滴泪从角落，没鬓角，可一直到最后也没有人知，容韶到底有没有对他动过心。

凤凰台四周燃起大火，有雾气钻殿内。

宋周博一愣，他怔怔去看简衡玉。

明明是一样的脸，却分明是两人。

晋帝本不用为她布下后手布下退路，因为她就没有打算再活下去。

陈导却冲他招招手，拍了拍他肩膀，“只是演戏罢了，拍戏的时候戏是敬业，到了戏外就该戏了。你看，她可不是容韶。”

酒杯倾倒，明明毒还没有发作那么快，晋帝却觉得他浑上下的力气都被掉了。

衡玉拍了拍宋周博的肩膀，示意他起来。

“……叶清彦。”

他抬看向她时，目光带着未褪去的悲哀与温柔。

他走过去，“刚刚那一幕演得好，哎呀，我都想为晋帝哭了。等电视剧播来后，怕是要把观众

她没有动，晋帝便自己爬过去，环住她的腰，闭着睛缩在她的怀中，睫不断颤抖，心中明明悲哀万分，却因为拥抱住了这个人情绪又渐渐平静下去。

他是个无比自信的人，以为自己不会被任何事所困扰，一心只有霸业宏图，最后却心甘情愿为她赴死。

这一场戏，宋周博几乎不是在演，他了解晋帝对容韶的情，在容韶那么平静又残忍的为他斟酒时，宋周博觉得自己完全被带了戏。

就连他，也不是剧本里那个愿倾其所有讨容韶心的晋帝。只是因为简衡玉的表现太过，他被带得了戏罢了。

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怀中人的气息一消失，最后，他颤着声音：“阿韶，你从未……从未唤过……咳咳，我的名字。”

“阿韶，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一开始我以为你会想要千百般盛，我便为你空置六搭建凤凰台，后来我以为你想要这天下安定，便为你彻底掀开大争之世的序幕。”

容韶依旧在笑着，因为愉悦显得残忍，却更加艳。

同样是眉目如画，但容韶是内敛的，简衡玉倚着墙，带着些从骨里透来的慵懒。

长镜一镜到底，情到位，连陈导都有些恍惚，在衡玉扭投来询问的目光后，才连忙喊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