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盖聂听到火堆旁传来翻的悉悉声响，睁开一看，就看到那个新收的便宜徒弟正握着锦偷偷抹泪。

盖聂面微缓，“不够再猎便是。”

“向南走如何？向北走又如何？”明夷问。

盖聂注意到她神，淡淡的说“本想和农人换些盐栗豚，没想到这里已经无人居住，天已晚，周围再无人烟，我知你是养尊优的贵女，但此刻也只能将就。”

“我在想接下来是向南走还是向北走？”盖聂负手而立的说。

“你且在这里暂等，我去片刻就回。”盖聂说。

“北走过上党郡赵国，那里有我家乡。南走魏国大梁，可以顺便见见我师弟。”盖聂说。

盖聂举着手中的野鸟说“今日且在此住宿一晚，晚上就吃这个。”

家农舍最大，虽然也是土墙草瓦，但至少不会像其他农舍一样屋漏雨、土墙漏风。

“师傅误会了。”明夷连忙说“师傅费心找，明夷岂有嫌弃之理。我刚才只是担心这一只小野鸟不够吃。”

“……但愿如此。”明夷说。

第二天明夷一个人在农舍中醒来。

不添加任何调料，仅仅是在火上烤熟的鸟味相当难吃，不过明夷从早上开始便再未，饥辘辘下也吃了不少。

当天夜里，明夷和盖聂的晚餐便是烤野鸟就着煮沸的泉。

明夷看着野鸟，下意识的皱了眉。

哪怕盖聂坐骑是匹千里，也经过月余跋涉，才

明夷没有说话，安静的农舍内，只有火烧过松枝的哔啵声响。

没过多久，盖聂便带着一只野鸟和一个缺了的陶罐回来，陶罐中盛了半壶。

天下诸国连年战，国与国的边境线之间常常千里无人烟，路多为泥泞小，有时本就是山野密林。

明夷原地驻足看了片刻，才走到盖聂边呼唤“师傅。”

明夷简单用清了把脸，便沿着足迹向外走去，村庄离黄河不远，走至河边，就见到了正背对着她观看大河的盖聂。

“此话何讲？”明夷问。

“吕不韦商人，行事手段并不像其他秦人残暴、素来讲究圆通顺、八面生财，你母氏和其他周朝宗室不过无关要的人，杀之并无好，反落下污名，倒不如迁咸幽禁。”盖聂说。

明夷说好，等到盖聂走后，在屋的角落中警惕的握那柄“繁之金”，一边防止有其他人闯，一边坐在地上等待。

滔滔黄河裹挟着自西向东，一路向海奔腾浩瀚而去。

“你母氏未必会死。”盖聂重新合上睛，淡淡的说。

“南走去魏国罢。”盖聂又独自沉思片刻说“秦军此番刚刚从韩国手中攻下上党郡，一路走过去必定又平白多些麻烦。还是去魏国大梁好，路途也比赵国近。”

这个时代的黄河虽然有泥沙，却还没有到后世那程度。

晨光自窗中照，树林中已经传来小鸟婉转的鸣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