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她離開了，房裡只留下她的香氣。

應遠忽然喊住她：「卓裳裳。」

兩人就在幼兒園的溜梯隱密的底下，偷偷親吻了彼此。嘴笨拙地貼在一起，除了嘴裡糖的甜味，其他全一知半解。

「不用，我叫了Uber。」

「我我，」他說，結結地。急於辯解的時候，反而容易是心非：「也許，妳是對的，我對梓柔，那時大概是真心的。」

應遠突然明白，自己始終只能安守於她摯友位置的理由因為卓裳裳裡，從沒有他，她一直，都只眺望著那一個離她遙遠的男人。

「妳記得嗎？中班時我們還玩過親親的遊戲。」

她在玄關前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嗯？」

後來，裳裳又抓著無辜的應遠小朋友，在嘴裡糖果要「親親」換吃，結果意外被老師發現。由於人贓俱獲當場抓包，雙方父母是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應遠把所有罪責都攬在上，堅決不拖裳裳下。

「」應遠滿臉茫然，那時他遠比現在純真無邪得多，「糖果？」

「好奇怪呀，電視裡的人看起來都很開心的樣。」親完後，卓裳裳一邊從小圍兜裡拿手帕，一邊嘴，一邊困惑地說：「是偷偷換糖果吃嗎？不然到底在興奮什麼？」

原來，這從頭到尾，真的都只是一個賭？

「親親？」她不記得了。

「換吃糖果。」裳裳篤定地說，又用自己最喜歡的miu miu小手帕替他了嘴，「你也，你又沒帶手帕吧？」

這糟糕的小遊戲，是卓裳裳提的。

他本什麼都不到，唯一的資格，就只有守在她邊，守護她純潔無瑕的愛戀。

「妳要不我開車送妳吧？」他試圖用彆腳的涉留下她。

落地窗映相鄰不遠的樓，反著升起太陽的耀絢爛，他蹲在沙發前，狼狽地反芻自己的窩。

裳裳嫣然一笑，彷彿總算卸下某塊大石頭的踏實，「我會支持你的，阿遠。」

這就是他的角，從一而終的角。

太沈重了，哥哥會不過氣的。可是如果我還能和別的男人上床，而且你碰觸我的時候，不會滿腦只有哥這是不是代表，我已經沒我以為的那麼依賴他？」

她穿好鞋，站起來，「畫廊下午還有事，先走了。」她在她母親的藝廊工作，應遠聽母親誇過，卓裳裳把藝廊行政得有聲有。

他終究沒勇氣去承認那三個字。

待到早上要離開時，裳裳熟練地從她的MIU DéLICE手袋裡拿香，像要遮掩過昨夜發生的全般，輕快地灑在自己的頸後、膝窩上。那件白衣釦現在全釦起來了，因為她的前全是他昨夜留下的吻痕。

兩人小小的友誼，因為這場曲更加穩固。

穩固到，卓裳裳幾乎曲解了地信著就算他們度過如此越矩的一夜，兩人的友情，仍舊會最初那樣，不會動搖。

她不知從哪些亂七八糟的電影或影集裡看到親吻的畫面，小腦袋從小便滿不正經思想，她跑去找應遠，問他可不可以試著「親親」自己？應遠一頭霧，但還是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