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许远航还在等，迟芸帆加快了速度，几乎小跑起来，凛冽的风反向拉扯着她的裙摆，却阻止不了她前的步伐，在走向他的路上，她的每一步都踏得格外定。

一束烟从他背后升起，在夜空炸开，接着又是一束，他就在绚烂的烟火中，不疾不徐地朝她走来。

由于心情张又飘忽，迟芸帆在下台阶时，不小心踩空一节，还好她及时稳住了，这才没摔倒，下意识回过，整栋别墅依然静悄悄的，她继续往前走。



此刻抱着她，他无比确信，自己这辈再也没有这样的温柔和耐心，去对待另外一个人了。

迟芸帆却停了下来。

十二半了。

“这么想我啊。”

迟芸帆当然知他没说真话，她也不拆穿，他在前，在她的拥抱里，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她更想象不到，在这个人人都团圆的夜里，他是怀着一什么样的心情来到这里，如果她没有提要见面，他是不是本就不会让她知他曾经来过？

她想象不来，他是怎样站立在夜的冷风中，在闹的倒计时里，一秒一秒地数着，掐准时间给她打电话，只为和她说一声新年快乐？

似乎察觉到什么，许远航抬起，那双漆黑的睛看了过去——

名字，难以言喻的甜，充盈着心，角眉梢的笑意，也满得要溢来。

迟芸帆从来没有被父母以外的人，这样小心翼翼地，默不作声地温柔疼惜，倾其所有、毫无保留地付，在这段情里，她才是幸运的那个人。

今晚意义特殊，许远航明知和她见不上面，但还是来了，就是想待在离她近一的地方。

一定是的。

许远航顺从地轻启薄，将她迎了来，尖缠，共舞，换着久违的亲密。

许远航没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条件反地伸手搂住她，往后退了一步才稳住两人的。

迟芸帆的视线就这样被他准确地捕捉住，他微微勾起角，顷刻间，上的寒意尽收，眉间也染上几分柔。

迟芸帆等不及，飞扑过去，直接撞他怀里。

迟芸帆看到爸妈的房间都熄了灯，她这才随手拿了件羽绒外穿上，轻手轻脚地下楼，客厅、厨房和院里的灯在除夕夜是不关的，它们窥探到她不为人知的秘密，却尽职地保持缄默，安静地帮她照亮前路，目送她的影夜中。

大门就在前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的意从未向她掩饰，坦坦。

风呼呼作响，得他们的衣摆缠在一起。

她在他上蹭了蹭，外布料是冷的，也不知他在这儿站了多久？

许远航穿着黑外和长，简单的搭，衬得形越发颀长，他双手环，姿态懒散地靠在机车上，廓分明的五官线条冷，神却不见一丝不耐烦。

已经过了午夜，气温低，风又很大，路上没有遇见什么人。

许远航亲了亲她的发，轻描淡写：“刚到不久。”

实际上是，九就到了，几近跨越半个城市，在冷风中等了三个多小时，以前从来不屑的傻事，今天一次完了。

烟零落，她抬手搂住他脖，踮脚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