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只恨自己不能代替顾衍躺在床上。

“对不起……”

“是顾先生让我通知您去的，顾先生想见你……”

汾乔错愕，泪停留在半空，傻了，“顾衍……他已经醒了吗？”

为什么？

☆、第80章

“我在。”他极有耐地又答她，面苍白，却还是挤一个笑容。

“我在。”顾衍答她，稍微撑起来，好让视线清晰一些。

梁特助一听，上已经骨悚然。这一听就知有多疼了……他龇着牙倒一冷气，没等他反应过来，汾乔已经冲了去。

顾衍应该是刀枪不的在上的神祗，他怎么能这样躺在病床上呢。

庆幸顾衍清醒地坐在这里，还能和她说话。

汾乔终于忍不住哭声来，她都不知自己是怎样走到顾衍床前的，趴在顾衍的膛上，觉得充满了安全。

“呃——汾乔小，”外科医生摘下罩，两茫然，“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乔乔，别哭，”顾衍的声音依旧清朗柔和，“你走近些，我想看看你。”

输过血，顾衍的脸还有些苍白，他虚弱地躺在床上，意识些许混，但还是清醒的，在一起生活这么久，汾乔第一次看见顾衍这个样。

“对不起……”汾乔一遍一遍机械重复，泣不成声。

不过心里这么想着，顾衍当然不能说来，还是重新温声开，缓缓安抚汾乔，“其实我今天真的很庆幸，乔乔。”

“是的，”外科医生，“麻醉对人脑有着不可逆的损伤，我们有经验最丰富的麻醉师，可先生不愿用，我们也没办法。”

说到这儿，顾衍像是想起什么，皱起了眉，“乔乔，

什么？

汾乔抬，朦胧着泪，“庆幸什么？”

他的额上残留着因疼痛渗的细小汗珠，却在冲汾乔笑。

“顾衍……”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随便迁怒你……爸爸明明不是你害的，明明跟你没有关系…我还…”汾乔泣不成声。

“庆幸我今天从公司下班折去了游泳馆……”顾衍握她的手，他的手很冰，却让人的心缓缓安定。“如果当时我没去，也许今天便见不到你了。”

那衬衫上又烟草也有血腥味，一不似平常净清新，汾乔却抱着再也不想撒手。她想念现在这一刻，已经想念了很久很久。

汾乔轻轻唤了他一声，抑制不住的哭腔。

如果顾衍真的了事情，她一生都不能原谅自己。

“乔乔，”顾衍轻抚她的发心，声音带着安抚的力，“你听我说，没有关系，你没错什么。”

汾乔的泪光凝在睫末端，又一滴一滴落在顾衍的手背。她不善言辞，没办法剖开自己的想法准确地表达给顾衍。可她也觉得无比庆幸。

断了线般往地上滴，心越来越沉，声音里的哭腔再也抑制不住，“为什么说让我看看他？你不是最好的外科医生吗？你救不好他吗？”

“对不起……”

若是她能早些意识到就好了，顾衍对她来说早已不是无关痛的人。她一厢情愿觉得自己可以离开顾衍，像个笑话一般……

这倒是真的，顾衍心里赞同地。

所以顾衍是咬着牙让人把血完的吗？

“顾衍……”汾乔又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