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所以呢？”汾乔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声音里的情压抑又复杂，“抛弃我就比拖累我好吗？”

那声音很沉，汾乔心里被一揪，她辨认不这是一句无关痛的歉还是说菱真的后悔了。

那声音很低，甚至是嘶哑的，她说：“乔乔，我会拖累你的。”

这是一家茶餐厅，装修古典雅致，正是下午，快值餐，店里的人不少。汾乔和菱坐落的是靠窗的位置，的雕隔断板上攀爬着绿蔓，百叶窗一放，绿的屏障完全阻隔了外界的视线。

女人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停下来。

面前放着茶，白瓷杯里绿的茶叶舒展，冒着氤氲的雾气。

“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酒酒的地雷~还有一更，会晚些~

汾乔的泪在溢眶那一刻，瞬间成了冰冷的珠，顺着面庞到下颚。

汾乔却没有伸手去，她提了声音，对着即将走远的菱，一字一句，冷冷开。

菱的离开是压垮她心理防线的最后一稻草，那些失眠绝望的每个漫长的黑夜里，只有天知她是怎么熬下来的。如果没有遇到顾衍，也许她的心理早已经不足以支撑她活下来。

“我不是一个好妈妈。”菱的手指握了茶杯，握得十指发白。

她一开，氤氲的雾气在空气中散尽。

汾乔甚至能听到她低声长叹了一气。她仍旧没有回，只有声音传来。

回间，汾乔看清了她的脸。

“对不起，乔乔。”她说。

那是本应该是一张极其丽的面庞，即使年月逝去，她也应该如同汾乔记忆里的一般，致明艳。

汾乔的煞白，颤抖着，一字一句接着开：“这样说，你就能好受些，就能心安理得吗？”

“你还要再走吗？”汾乔终于问来。

“如果你再走一步，就当永远没有我这个女儿。”

她确实不是一个好妈妈，离开的这段日，她是想念汾乔的，汾乔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骨。即使汾乔渐渐不再和她亲近，可菱的记忆里，她依旧是趴在自己肩跟自己耍赖撒的小女儿。

过去这一年里，她不止一次庆幸没有带着汾乔一起走。她留下的钱不多，却至少能保证汾乔衣无忧，不用跟着她颠沛离，居无定所

汾乔张无数次，可只有这一次顺利地唤了来，她的声音还带着颤抖，不知是被冷的还是受了惊。

谢特别的昵称小天使溉的营养~亲亲~~

两人沉默着，直到茶杯上方的雾气散尽，汾乔才听到耳边传来菱的声音。

菱老了。

那女人听到这唤声，停了下来，她回，在看清汾乔的那一瞬间，面上充满了不可置信。

好似面前的汾乔本不存在。

乔乔……菱的嘴微动，抖了几下，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来，她裹上围巾，转快步离开。

可是不是的，面前的女人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她的五官没变，可眉宇间却再也不是滇城那个风姿绰约的女人。

☆、第70章（二更）

室内开了气，汾乔却觉得比刚才冷得多，手里的十指皆是冰凉的。

那声音压抑而隐忍，如同编织起一张大网，让人息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