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台阶。”顾衍拎着东西，腾不手去扶她，见汾乔安全踏在地砖上，他才回了汾乔一句，“他年纪大了，总怕找不到事情。”

“所以，你没有什么好不安的，不论是二十年还是五十年。”

“汾乔，走快些。”

“要是有一天我也年纪大了呢？那个时候我会变丑，肤很皱，你会不会……”

汾乔听到这话，思维又开始自由蔓延，她唤了一声：“顾衍…”

“就这么定了。”他长走得快，已经和沈家拉开一段距离，便直接转，“今天晚上没什么要忙的事，直接准备明天的宴会就好。”

来得及反应，又听顾衍回与沈家说话：“沈伯，今晚给小厨房放假。”

“哦。”汾乔小跑了几步，追上顾衍，又忍不住回去看站在原地行礼目送两人的沈家，他面上还带着喜。汾乔回，悄声，“你一回老宅，家爷爷总是很兴啊。”

顾衍哭笑不得，最后递给了汾乔一个装着两颗小青菜的提袋。

“可是……”就算只有两个人吃饭，可毕竟是年夜饭，还是要隆重一些。沈家还要再说，却被顾衍打断了。

饭间，天渐渐暗了，长安街上有人放起了烟。府邸周边都是楼大厦，这烟腾空而起，升得又又亮，居然没被大楼挡住。汾乔赶跑到厨房窗边去看。

看顾衍饭是一享受，从理材到切菜、下锅，整个过程行云。汾乔拄着下，看的认真。

……

他在告诉她，他会先他一步老去，汾乔所担心的，那时的他同样会担心。主动权在汾乔手中，她大可不必胡思想，安安心心。

“先生是要自己饭？”沈家错愕。

她本来是想帮忙的，结果发现自己总在添，脆坐着安安静静等着吃好了。

离得有些远，却并不影响汾乔看清楚。

汾乔越回味越觉得甜，嘴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又见顾衍两手还拎着东西，连忙跑上前，甜甜，“顾衍，我帮你拿吧。”

“那个时候，我不是年纪比你更大，更丑了吗？”顾衍打断了她的话，却并不因为她的问题幼稚而随意敷衍，而是一字一句语重心长地答她：“乔乔，你所有的担心我都会先你一步尝试。”

“就我和汾乔两个人吃饭，简单一些也是可以的。”顾衍答他。

那些烟化作千万颗小火星飞溅开来，又拖着长长的小尾落下，

“什么？”

顾衍和老爷的行事从风格手段完全不一样，他不喜那些赘余的宴会，今年的除夕也没有邀请族人，沈家原以为连大年初一的家族聚会也会取消的，不想顾衍却吩咐他可以着手准备，这实在是意外之喜，沈家应着，面上带了喜。

既然是饭给她吃，怎么可以什么都不拿呢？

这是一句严肃的情话吗？

看着顾衍认真的脸，汾乔突然觉得自己被撩到了。就像一轻柔的羽在心划来划去，划得她心尖的，就像被晨间太晒在上，又又满足，只觉得全有使不完的劲儿。

往年的除夕，老爷还在世的时候，觉得爷俩太冷清，便会邀请几位族中的才俊到家里过年，一方面是帮顾衍建立人脉，另一方面，对这些受到邀请的人来说，能被邀请到老宅，这也是莫大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