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只得了这么一个结论。

看得汾乔想伸手去摸一摸。

“我也想好好听话。”

顾衍正待开，又闻到她的下一句。

想想曾经在滇城暗无天日的每一天，她便惶恐地觉得现在的时光是偷来的，说不定哪天清晨睡醒便被上帝收了回去。

果然，汾乔面上的得意渐渐消散了，神渐渐黯淡下来。

他能觉到，汾乔的情绪不太对劲。

偶尔一闪而逝的路灯光影间，他的鼻梁英，还有那微泯的双，邃的睛，的双褶皱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冷峻，更魅力，也更迷人。

“我真的很不听话吗？”

不再觉传来的目光，汾乔又缓缓睁开了睛。

即使顾衍说过不结婚，可是她真能任地永远阻拦他吗？

汾乔还是装作没听到，又了一自己的，把睫在指尖，对着窗外偶尔闪过的路灯光线观察。

这个想法在汾乔脑海中现过很多次，从前是不敢，可不知为什么，汾乔今晚胆特别大。

就像当初爸爸离开一般的，她一定又要每天陷在回忆里，哭着醒来，又哭着睡去。

“嗯。”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得意开，“但我的发比你长。”

顾豫茗有一说对了，她是怕被赶回滇城。

总对她这么好……

她总要经历的。

“困了吗？”顾衍轻轻发问。

即使为了顾家，汾乔也不能永远拦着他。

顾衍眉轻皱，“汾乔，你今晚特别不听话。”

顾衍轻叹了一气，轻轻抚摸上汾乔的发。

汾乔侧脸去看，昏暗的车厢中，顾衍面上有些许疲惫，神却是温而柔和的。

是很不听话，一整个下午都格外安静，吃不下饭，他说话也都当听不见，一直在神游天外。

半晌，她不兴一撇嘴，得结论：“比我的长。”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顾衍轻拍着她的背，却开始猜测汾乔反常的原因，在大脑里搜索下午汾乔在老宅所遇到过的人。

汾乔的指尖搭在顾衍睛上的时候，顾衍稍稍动了动，却没有躲开，语气带了笑意，“汾乔，你又不是小孩了。"

教她鼓起勇气和陌生人说话，替她治病。

汾乔用拇指和十指去丈量他睫的长度，听到这话，脆一用力了一下来。

她自己的亲人都不再她，甚至抛弃了她，却是顾衍给她所有的陪伴与包容。

好到她险些要忘记自己只是一个受到同情和帮助的人。

她侧过，把双手伸顾衍的腰间，抱，埋他的大衣里，闭上睛，只受那透过薄衫的温度与心。

那声音又轻又弱。似乎是在提问又似乎是自言自语。

还没来得及伤几分钟，却被顾衍把手拉了回来，一本正经：“手不要伸窗外。”

不过不是因为她对帝都有多少眷恋，而是不知离开了顾衍，她要怎么生活。

车窗还开着，汾乔上已经都是凉意，却固执地不肯关起来。

这声音过了许久才传来，模糊又有几分混，似乎真的快睡着了。

包容她不听话，包容她发脾气。

汾乔的发确实很长，快要及腰了，一泻而下，又顺又，散发着幽黑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