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屋内，连笙正躺在床上，面煞白。那支利箭在心，虽然尚且不至要害，但她一路失血过多，现下也显十分凶急。白先生素来惯是一人行医，今日却一反常态，喊了两个婆前来搭手，于是门外长青便守着婆们，难掩面上焦。直到墨先生送人回来了，听他宽两声，方才略略和缓些。

那婆还未回答，却又听到院门唤来一句有气无力的：“连笙——”

他快步走近，一把扶住长恭，而后示意那小厮退了，才又低声：“你明日便要赴行，此番祭，兆惠任总调度，你今夜方才受他这一掌，难保他会想到你的上，若是明日便来试你，你还不着养伤。”

他说罢又向屋门望了一，才回过低声：“况且先生所言明日之事，长恭也想请先生帮我一忙。”

“她如何了？”

“什么忙？”

“是，我知，”长恭凝眉将一，“只我听到动静，知是连笙回来了，她因我负这一伤，我又如何躺得住。”

“我无妨，还受得住。”长恭皱了皱眉，“倒是你……”

长恭便忙地改，只一声：“回再与先生商议吧。”匆匆就要往屋中去。

“不是要你留在房中休息，怎的跑来了。”墨先生说着迎上前去扶他。

一屋，便觉屋中凌不少，两个婆正在手脚不停地收拾。地上丢着已被剪碎的黑衣，一旁座椅上堆了两床让血染了的床褥，榻上连笙已然醒转，清洗包扎完毕，换了净衣裳与棉被，见到三人来，尽周无力，却也尽量往被里缩了缩，只半张脸。一双杏盯着来人：“兄长，墨先生……”

长青中瞬而掠过一丝异样神，意识到他曾几何时，会这样关心另一个人。于是脑海中倏忽忆起，旧年夜在别院的回廊下，长恭问他是否喜连笙的话。

当时他不加否认地回答了他，可他却在听见答案的刹那间，竟于底乍起无限落寞。这份落寞之，只一瞬，便因他埋下去而看不见了，但这一瞬却横亘了长青心，乃至于此时此刻令他忽觉心间清明无比——长恭之于连笙的喜情愫，同自己于她，理当是一样的。

“如此便有劳了。”

墨先生笑容不改，转二人已行至偏门外，墨先生又是一番恩谢，方才送别了秦弘。见他登车走远了，才又转回去。

一会儿见一婆拿了一细长木条来，捧到长青跟前，正是方才中连笙的那支箭。

墨先生知他忧心，遂也随他，扶住长恭，与长青一内。

代清楚的。”

他话到一半又噤了声，不由抬看向周围

长恭方要开，却见屋门背光一个影及近，下一瞬屋门便开了一，白先生站在门后，一白衣染血，：“可以了。”

耳旁一声喊，不经意折断了他的思虑。

只是连笙不知，长恭自己呢？又可曾知晓？

而后目光定定落在同样面惨白的长恭上，见他被墨先生扶着，双手缠了绷带，虽然大氅围得严实，却也隐隐见到他肩上的不对：“你怎的了，也伤着了？”

墨先生与长青皆循声望去，便见院门外只着了一单衣披着大氅的长恭，被一小厮扶着，问：“连笙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