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把一顿饭的钱都算得如此清楚，只怕在她心里，他连朋友都不是，充其量是一个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的普通同学。

时间，万千思绪犹如一盆凉从他上浇下，让他清醒地认识到，很多事，可能不是他这个年纪该去想的，那些他最近一直反复思量着要对卫凝然说的话，或许也不该说。

这个发现，更是让他失落得无以复加，他想过无数可能，或许是她本来就讨厌他，或许是因为知了他的那些龌龊心思，她才故意躲着他。

不愿意与他一起吃饭，或许只是因为她听到了些什么，害怕言蜚语。

每到周末，他都会用各理由磨蹭着迟迟不回家，直到看到她背了包离开宿舍，他再悄悄跟在后，既为了保护她，也为了能多看她几。

“如果是别人，那肯定是跟踪狂死变态，但如果是你……”她咬着憋着笑看向他，“我觉得很，也很帅。”

而且，她这些低调的行为，更让他觉得，她和别人不一样。别的女生在互相攀比着名牌衣服和鞋，互相嘘着家里的车和房时，她从来不会多说半句，只会埋苦读。

晚自习时，他重新回到教室，果然在课桌里发现了卫凝然短信上说的，还他的饭钱。

可是人的理智和情，很多时候都是矛盾的。

他其实很失落。

因为她似乎在刻意避着他。

对他而言，要远离她，是一件何其困难的事。

所以，能发现卫凝然周末经常去学校那条小巷里坐上豪车离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听到那个叫“小卫”的男生叫她，他便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弟弟就是那个人。

她住宿时，每天都在堂吃饭，堂的饭菜简直难以下咽，但为了能看到她，他依旧以堂味好为由，让母亲辞退了给他饭的厨师，中饭晚饭都持在堂吃。

后来的日，通过更细心的观察，他隐约得到了答案。

明明他也没说什么麻的话，卫凝然却突然就觉得心不正常，这句话，有些致命啊。

“我以为那是你谦虚低调，因为我看你的时候，自带滤镜。”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时刻用目光偷偷追随她，甚至连他的人也总是不由自主地朝她靠近。

但到最后，因为没再听到过类似的言论，他便又说服自己相信了一个最容易接受的理由——她应该只是害怕言蜚语，不敢和男同学走得太近，毕竟那时候男女生之间的关系实在太过。

听褚熤把当年这些事娓娓来，卫凝然有些哭笑不得：“所以，你在公车上帮我挡狼那一次，不是你碰巧跟我上了一辆车，而是你故意跟着我去的？”

褚熤，也有些想笑：“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其实我也这样想过，不过真的经历那一次，我才知，你确实需要人保护，所以就又有理由继续跟着你了。”

褚熤也笑，忍不住低在她上亲了一下。

所以他能的，就是尽量远离她，不给她带来困扰。

卫凝然偷偷瞥向还在一旁喝酒的其他三人，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又问：“我记得我跟人说过我来自乡下，家里很穷啊，你没听到过吗？怎么都没怀疑你的判断？”

他一直不确定，他听到过的那些关于他喜她的议论，她究竟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