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小丫鬟也来凑趣，兴师动众地忙了整整一日，总算全都完了。一大叠大红的小衣服排在那里，看着就觉得喜人。小世又把它们的名字都写在纸上，着小孩的笔迹绣上每只的名字。

其实这些小品都贵，要么是西洋人带过来的，要么就是边陲小国贡来的，都是些稀罕品。天冷的时候裹个衣服、个虎纹帽都是常事。可这大过年的正经新衣确实是没有的，毕竟过年的时候忙，谁能顾得上它们？

整个长乐都闹哄哄的，刚开始只有几个小太监们带着鸟网在园里逮鸟儿，后来听到消息的人多了，力气大又灵活的大力嬷嬷自然也加了来。

这时候动静实在太大了，江俨沉下便房门去看看。门便见好几个小丫鬟手牵着手，笑笑闹闹地朝园的方向跑。

几人都觉得这主意省事，可看小世等着，明显想让小鸟们也穿上新衣服。难得小世主动要求些什么，婢的怎么忍心拒绝呢？只好把这个重任待给长乐里学过些浅功夫的小太监。

以前这些养在公主府后的院，后来回了就带回了长乐。平日养在后殿，红素几人并不得见，总得量一下尺寸才好。至于小兔足足有一窝呢，只好抱一只大的一只小的过来。

江俨呆在偏殿自己的屋里想事儿，没去跟着凑闹。这么大的动静他自然不会听不到。可听着是一群小姑娘在笑闹，以为是在玩什么游戏，他就没去理会，低继续写着桌案上的东西。

江俨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把“公主殿下”和“小世”添在了纸上。

不认生，无论看见谁来都敢跑过去蹭一蹭。心里念家的小丫鬟们来得时候满心愁绪，走得时候总能兴兴的。

何况他平时吃住都在里，又从不钻营，本没有需要钱的地方。于是这时候正在纸上勾勾画画，想着回家要给祖父大人和爹娘兄妹带些什么年礼。

他一个侍卫，送主年礼确实太奇怪了，可他又实在想送。为难了好半天，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也不甚在意。

他微颦眉，觉得这群人实在不成

小丫鬟们一向凑闹，都呼朋引伴地聚在园里看。看一群人举着鸟网跑过来跑过去，各的鸟儿惊慌失措，呼啦啦地飞过来飞过去。丫鬟们在园里笑作一团，好不闹。

红素牵风几个虽然手都巧，可毕竟没过的衣服，总忘了猫狗和兔都有四只脚；要不就是成了开衫，上了一排扣……闹了不少笑话。

这月底他有两天的年假，难得可以回趟家看看。他的月俸不算多，可毕竟是从四品的一等侍卫，月俸也是能攒下些的，再加上每月从家中父兄那里接些活计，又多了许多项。

倒也奇怪，明明一窝七八只兔，长得都差不多模样，偏偏小世能记住它们不同的名字。大白兔是母兔，叫大白；大黑兔是公兔，叫黑炭；剩下的全是小兔，睛上有一块黑的叫朵朵，睛耳朵都黑的叫黑，因为啃胡萝卜断了一颗门牙的叫独牙……各稀奇古怪的名字，公主和几个丫鬟笑得东倒西歪。

这小猫小狗小兔的衣服完了，可还缺小鸟的衣服呢！总不能让人把园里的鸟儿都逮下来吧？牵风提议说：“不如在枝上系上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