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這樣的一個人，合則聚，不合則散，從不放太多情，更不會為了一己私慾，侵佔一個人的所有，甚至讓別人為此到痛苦。

程尋點頭。

「你的手不也沒怎麼樣嗎？」

兩人貼得近，徐丹穎的腰抵著洗手台，姿勢曖昧，「要不，你站裡面吧？」

「嗯？哪呀？」她再靠近一些，鼻息間混著柔甜的尾音，紅脣張合，茉莉四溢，「是乾淨的啊，再刮下去要破了。」她看得太專注了，體前傾，離了洗手台，下一秒整個人從檯面上了下來，男人彎起手臂明手快的將人抱起。

「你看一下，乾淨了嗎？」她下意識伸手用著指腹輕輕挲，確認上頭沒有殘留的鬍渣。

徐丹穎沒用過刮鬍刀，「家裡沒有電動的嗎？」

徐丹穎知他一個潔癖的人，也講究外表整潔。「我幫你？」

「我這是在教妳。」徐丹穎挑眉，聽見他說，「別隨隨便便就上來一個男人的家。」

這大概不是他一個人去挑的。

程尋給了她一雙女式拖鞋，倒了一杯，禮數服務都到了，徐丹穎總覺得自己像個外人。她偏不想碰，光著腳踏上地毯，直到聽到他說，「喝點，脣都白了。」

程尋沉著眸，許久未觸碰，體內的細胞蠢蠢動，長指若有似無的撫過女人的腰，淡聲：「徐丹穎，妳故意的啊？」

女人柔軟的軀全貼上男人結實的肌，密不透風，她甚至張環住他的腰。

如今，

一個男人。

劃得清的啊。

徐丹穎以為他會多說幾句。

同樣為女人，她知這麼有多麼讓人心碎，甚至會對愛情大失所望，如此有違良心的事，照以往，她連想都不會，遑論是從剛才就在心裡不知廉恥的不斷演練、掙扎。

徐丹穎原以為自己今生最格的事，只有一件就是那晚不知天地厚的睡了程尋。

程尋進房了，來時，手上多了一個小提袋，是飾品，徐丹穎認得這個大牌。她接過手，總覺得沉重，程尋看上去完全不懂女孩的東西，何況還是要給程恩渝的禮，她挑得很。

明明是陽光最充足的午後，室內卻開著日光燈，窗簾緊閉，著實陰冷。

「我要看鏡，否則被你成什麼樣都不知。」

女人歪頭，黑髮披肩，髮絲張揚大膽的撓著男人逐漸滾燙的膚，她過他的後頸，吻了上去。

「那我要怎麼？」徐丹穎聽從他的指示去拿了刮鬍泡，兩人一同進了浴室，說是怕髒地毯。浴室不小，但也沒有客廳大，兩個大的人擠在一間，空氣都稀薄了。

她才捧起杯慢慢的啜了幾。

徐丹穎笑了一聲，男人看了一她光溜溜的腳，忽然彎將她抱起，徐丹穎坐上大理石檯面時，受寵若驚。兩人曾在這了好幾次，什麼姿勢都有，就是沒有衣衫完整的時候。

「痛的話，告訴我喔。」徐丹穎怕刮他的臉，視線緊盯著男人下處的白泡沫，另一手扶著他的脖頸，全然沒發現兩人的呼幾乎混在一塊了。

「手括的比較乾淨。」

她轉頭，見他正拿著刮鬍刀摸著新長來的鬍渣，緊蹙眉頭。在醫院待了好幾天，沒有多餘的時間整理儀容，好不容易休假，手臂卻傷了。

他沒拒絕。

「我再替你轉。」

女人的指腹細軟，程尋的聲低啞：「不乾淨。」

她一僵，頓時覺得腦袋亂糟糟的，氣氛旖旎，然而男人似乎無所察覺，開始指揮她從上到下、右至左的刮。徐丹穎熱著臉，照。

徐丹穎私心想和他多說幾句話，但程尋貌似幾天沒睡了，而且剛才那位女醫師也下班了，總覺得打擾，也不知如何開。

走至玄關，她還猶豫著要不要和他說，她要回來復學，以後可以常見面了想了想，說這些似乎都不合時宜了。「那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