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周是安才知那天她母亲去了，那天自始至终，周是安都没开与她说上一句什么，一周后，她从母亲回来，臂上有黑纱孝布，周是安与她照面，淡淡一句，节哀顺变，也只换来她一记白。

一切情之所起，怪只怪他自己，太过痴狂，太过在意得失，到终了，他也很难说清楚，他十多年的单恋，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她。

她随的纸袋里，有一件黑白两面双用格纹呢大衣，她说来H市差，周家兄长那边托她带过来给周二的。

舒木槿不答他，说天已晚，她要走了，明天还得回S城。

“你把我当小孩看也无所谓，我说过，我喜你，很认真的，如果你不愿意接受也无妨，就当我是你这屋里的一块砖一面墙吧，它实实在在的存在，不过却丝毫不会影响你半人生。也请你不要试图躲着我，这只会让我觉得有生机。”

周是安红着眶望她，不言不语。

“我不稀罕你的衣服，我也没有平白无故接受女人馈赠的习惯。”周是安走到她跟前，把那装衣服的纸袋归还给她，却不经意看到她脸上的泪。

周是安送她回酒店，他满心满意的企图心里，再贪得无厌，也只想要一个吻，便足矣。

圣诞前夕，他想找个理由，回去一趟，哪怕是说想兄长及大嫂了，他老爷和母亲信不信。

……

第15章第五章、大梦不觉（2

结果却被同学告知，宿舍楼下有个大女，找周是安。

周是安朝她走近的时候，她似乎在努力找开场白，搜刮肚了半天，不痛不地开一句，“天，好像要下雪了。”

周是安问她，这算什么，是邻居的人情，还是普通男女之间的馈赠。

大一第一学期，周是安都没回去，国庆前了个阑尾手术，之后姚丽珍就搬到了H市，照顾他们父俩，周是安也就没了回S市的借。

上次哭，是为了母亲；这次为谁？

可是舒木槿当着他的面，宽衣解带，周是安局促极了，说到底他还是个少年，想却不敢。

很难再见到她。

周是安权以为，她为了他。

他将信将疑地下楼，隔一玻璃门，看到一白系带呢衣的舒木槿，长卷黑发散在腰间，外面天寒地冻的，她跺跺脚，四下闲望着，不期然回首，与周是安不远不近地对视上。

那是他第二次看她哭，第一次是在她回大院第一年的冬天，院里跑的空地里，周是安坐在双杠上看闲书，舒木槿躲在一偷偷烟落泪。

“周二，”她习惯这么称呼他，带着些尊长的意味，“就当我给你补前两天的生日成人礼了，你

她跟鞋走下几步台阶，周是安站在原地，形未动，喊她，“你就是成心的，成心在我心思都快要沉得差不多了，又跑来搅和我！”

周是安随一句轻蔑地反问，是嘛？他当着她的面，要打电话给兄长周是临作谢。

舒木槿这才窘迫了，住他的手，承认这是她买给他的，前两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

偏偏她媚如丝地笑他。

舒家小叔最后找到了舒木槿，不动声地掐了她手里的烟，命令她回去。

周是安只侧过脸去，说她喝醉了，她去学校找他前，与客一喝了几杯酒，绝不到醉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