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听，既恭维了蒋亭，也捎带夸了她。

原来如此，她了然。

再看我那个浑小，胡作非为惯了，几次三番惹事闹笑话。当年那事，也全是他不对，想你小小年纪他叹了一气，又：论起轻重分寸，为人事，他是远不如你。

将茶汤倒分盏中，斟七分满，一盏奉至郑誉国面前，一盏奉至另一个空位上，而后鞠躬离去。

本来昨天就该发的，修修改改错过了零之前。

不知蒋小现在是否有时间，郑总想和您聊一聊。

要往边上让开。

你带路吧。她淡淡回。

司机应该是个老手，开车很稳，车速控制在路规定的四十码以下，遇见三秒内的绿灯直接停住，以确保跟在后面的车不会跟丢。

视线望向不远，她的车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宾利，后边跟着几辆排队等候的私家车。

闻香品茗，一盏茶落定才施然开。

郑誉国见她来了，微微绽开一个笑，角的细纹堆几褶，儒雅风。

好像是没得选了。

他轻抬手，客气请座：蒋小，坐。

男秘书会意，说：郑总已经到了。

再究，不过是客话罢了，仍然没说到上。

或者，她只是单纯讨厌别人诋毁郑瞿徽，哪怕这个别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男秘书不知何时已退至厢房外，蒋楚站定看了一会儿，悄悄了个呼，举步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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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小，你好，我是郑总的秘书。他递上名片。

蒋楚虽是在岭南长大，也鲜少耳闻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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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应该还有一章。

蒋楚冷淡地笑了笑，思索着该如何应对。

茶艺师正巧到最后一步工序。

通篇都是谬赞，偏偏蒋楚越听越不舒畅，拉踩别人来抬她，这样的奉承大可不必。

下车时蒋楚特意看了一前面的车，并未见人下来。

茶苑很大，门后绕过一座独立影，穿过中，一通七拐八弯后，蒋楚被带一间厢房。

连排的落地玻璃将室内照得通透，轻棕丝的蒲叶帘悬在窗盒内，郑誉国就坐在斜前方的禅椅上，背靠一片方中有圆的秋雁屏，旁边是手法老的茶艺师在茶。

大约是料准了她的反应，郑誉国亦不见怪，自顾自接上话茬。

这番说辞实在稽，都堵到加油站了，再堂而皇之地询问不觉得多此一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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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楚一时猜不透他请这个局的用意，她没作声，连茶盏的边儿都没沾。

郑总？蒋楚微微蹙眉，并未接下。

目的地是市中心的一茶苑，寸土寸金的地儿盖了座三院落，独树一帜。

百闻不如一见。年初和你父亲在慈善拍卖会上见过一面，他对你赞不绝，是存心叫我们几个没福分生女儿的红。

黑宾利停在正大门前，男秘书下车，快走了两步到她的车边，殷勤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