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倒是还有几尺布票，可我也舍不得穿啊，留着给小孩件夏布衣裳吧。我整天带孩，横竖就这邋遢样了，你小姑娘家，挣了钱就该穿得好儿。”李师嫂笑。

“丫呀，你可也别破费，咱们几个老家伙工资都比你的多。你把钱好好攒着，等你攒够了钱，我给你个工业券，你自己买辆自行车骑骑，听说你已经有对象了，买了车，赶明儿还能给你当嫁妆，也省得叫杨边疆带着你，他早了晚了的你不方便。”

“杨大哥，要不你先走吧，我想去供销社一趟，买儿东西。”

“去供销社？”杨边疆抬看了看天，自行车一掉，说：“走吧，我顺便也去转转。”

“不用，别耽误你回家……”

左右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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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荞赶跟着大家去了，不多会领了19块8钱回来，几个人一块结算了小堂的账目，冯荞又付了五块两八的午饭钱，比她预估的要少，一方面开了青菜萝卜便宜，另外农厂柴火也不用钱。

“冯荞啊，从你负责饭，这个月我们伙费都少了呢，我比上个月省了一块多钱。自己可比买着吃节省，吃得还更好了。”

徐师傅有意无意地瞥了杨边疆一，杨边疆低拿个铅笔，一边在纸上画着木工图样，一边笑听他们聊天，对师父的目光却没注意。

冯荞窘了一下，忙说：“谢谢徐师傅。”

冯荞跟李师嫂聊着，就先动手把工房打扫整理了一遍，杨边疆去收拾带锯房，李师哥则兴冲冲跑去品站买。等到徐师傅来到，农厂里里外外已经收拾妥当了。

徐师傅饭后一支烟，九分钱一盒的葵牌香烟，见冯荞兴的样，徐师傅也乐呵。

“瞧瞧，这小丫，刚挣到钱就拽阔气啦。”徐师傅打趣地吻说，在场几个人一起哄笑。

下午下班的时候，杨边疆推着车等她，冯荞却跟杨边疆说，她想去街上一趟。

冯荞忙说：“徐师傅，都是你们照顾我。明天我给大家添菜，谢大家，不用大家钱的。”

冯荞不由得多看了一，正好那两人听

这个年代毕竟还保守，徐师傅知冯荞这小姑娘不容易，叫人心疼的，为人也是个很端正的姑娘。可是杨边疆这么经常骑车带着她……你说杨边疆跟她一条路上下班，带吧，天长日久总是不方便；不带吧，明明顺路，冯荞还是他朋友的妹，他自己骑车扬长而去，扔下小姑娘一个人走到天黑？

“等你再去一趟供销社，天可不早了，你步行回家，不到半路天就该天黑了，我听说路上会有野猫咬人呢。”杨边疆笑着逗她，“走吧，我去买个牙膏。”

冯荞兜里揣着剩下的14.52元，心里十分兴。

没给她留一寸布票。

从农厂往北走，拐个弯看到挨着大街的几间大屋，就是供销社了。里一长排红木制柜台，靠墙摆着几大缸，一去就闻到一酱油醋的味。除了两个板着脸的售货员，就只有柜台旁边并肩靠着两个顾客，一男一女的青年人，女的蓝上衣，葱绿，梳两条麻辫，背影看起来熟。

中午的小萝卜炖，还有小青菜炒粉条，吃饱了饭碗一推，徐师傅就说，公社兼的会计发话了，各人去把工资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