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冯荞赶说，“那是人家大嫂陪嫁的，她可惜着呢，整天得锃亮，我这又不是用一次两次，我可不能借。”

跟杨边疆那边说定以后，就自己跑到生产队长家，跟队长说了这事，往后她要是不去队里上工，总该跟生产队报备一声。队长也没说啥，队长他媳妇还拉着冯荞嘱咐了几句，叫她自己多小心。

“我这小妹，那天也跟你说过了，很小的时候亲妈就不在了，她在家早早就当大人使，什么活都，该的活从来不躲懒。”冯东拍拍杨边疆的肩膀，“边疆，这一你放心。”

说农厂的活辛苦，其实在冯荞看来，对比田里的农活还算轻松的，就在工房里活，不用风太晒的。这一批加工的都是砌砖抹墙用的小工，冯荞去的当天的都是泥抹，也叫抹刀，现成加工好的刀板，木工组的圆形木手柄，一一细，冯荞和几个临时帮忙的工人就负责把这手柄安装上去，仔细磨掉糙的木茬，再加固一钉，要保证钉钉得平，位置要对，不能凸来磨手。

下午，二哥带着冯荞步行去镇上，七十年代的人民公社，连个集贸市场都没有，统共就厂、站、校那几个单位，农厂左边挨着农机站，右边就是村的民房。杨边疆从工房里迎来，仍旧穿着一摘了领章帽徽的半新军装，看来是退伍时候穿回来的。

“厂里现在有六临时工，都是娘军，刘师傅的妹、李师傅的儿媳妇，还有我师嫂，都在厂里帮忙。暂时没有宿舍，中午厂里有个小堂，我们几个路远的自己饭，你中午可以不用再跑回家，在堂吃。”

七七年，社会生活日趋正常，集经济也开始复苏了，农厂这样的单位，再加上手艺好，肯定很红火。

“杨大哥，你放心，我什么活都能，你介绍我来的，我保证不给你拖后。”冯荞赶保证。

“那就让小妹试试？”杨边疆咧着嘴笑，“我已经跟我师父说过了，只要她得了这活儿，虽说是临时工，其实往后这厂里缺不了活，能长期。我们农厂几位师傅手艺好，这次是人家大城市工程单位指定要的货，通过公社主动找上我们农厂的，光这批货，就足够我们上几个月的了，再加上平时社员零碎来买的农，整天不闲着。”

冯荞第二天就去上班了。

其实这事冯东也有为难，就随说：“这事回去再说吧，边疆带你熟悉一下，你就好好，有事就跟我说，在厂里有啥不懂的你就问边疆，他跟我从小光一起长大的，不是旁人，你有事尽找他。”

“冯东，送来啦？”杨边疆笑着迎上来，一边拍着满的锯末，一边打量着冯荞，笑笑说：“小妹要来，我原本是不赞成的，这厂里的活可不轻松。”

“对，有事跟我讲一声，把我当你二哥就行了。”杨边疆笑。

“不过这一早一晚，走路上下班也怪远的，你一个小姑娘家，路上叫人担心。”冯东心细地考虑着一圈，说，“可惜家里也没有自行车，大嫂结婚时倒是买了一辆自行车，我回去跟她说说，叫她借给你骑着上下班。”

杨边疆一边介绍，一边领着冯东和冯荞在农厂的大院里转了一圈，四看看，又带她去看工房和小堂。

当然啦，什么事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