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只有你能渡他。

她了嘴角，跪在原地，额抵着寂寥的大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板着脸胡转悠了几圈，捻了个诀把自己和琴净，想了想，还是把琴留在了原地。

好了，要怎么去呢？她问了自己几遍，脑里却一片空白。

你同我说说话，别太安静了。佛蹲下，让她上来。

直到歌声消失，化为虚无。

背上的人噎起来，泪和鼻涕都洇到佛的衣服上面。

不知怎么的有稽。

忽看到本来垂在脑后的绛缎带如箭一般指着一个方向，她看过去，远方有一只缠着佛串的断手正在半空挥舞。

嗯他双动，膝盖不由自主地曲起，千月

你音节还没完全落下，尾音就转成了哭腔。

千年的银杏枯了，也不知何时才能长新芽。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叫着千月的名字，和她，而不是那些记不得面孔的人。

既然都到这了，你想回天严寺看看吗？她问。

千月吻了上去，双手探到他下，然后俯下，一手握着，嘴里，一手探到他的后。

两人落地，妖女撇了撇嘴，把枯枝埋到土里。它一度吞噬了弦缈的怨气，只为了听他弹琴么？它是故意引她来的么？一切是否都在它的预料之中？如今都没了答案。

好了完全的准备，发立，后也了。她认真，手指在中寻找着致命的一。

走了一段，她却是一言不发。

他轻轻哼唱起来：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啊哈啊哈

风过，树叶簌簌而响，在零落成泥之前漫天飞舞，世界如斯，没有挽留，也无法追溯。

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握住那只手，人一瞬间就被提了起来。

结界挑人，废了好大的劲，才伸一只手。佛微微懊恼，这个，要怎么办？他指着囚仙笼中的树枝。

你怎么不直接来？她问佛。

怪谁呢？

下一世，他会活得很好的。他叹了气，今日哭个痛快罢，今后，你可得想我念我啊。

你背我去。

再回过神，已经回到了树梢的断。

音修的事，他听说过一些，他怜悯那个人，也谢他。冥冥之中，如果不是他的存在，千月不会是妖女，他也许不会遇到她，也许仍有解毒之缘，却无长久之份。

想。

我。他笑了，到死为止。

月儿。他腰支了力，颠了颠背上的人，大概猜到她的心思，说，人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