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儿。”

“扣着，咱们是土匪，着老的山，还想走？山上不是缺大夫吗？”裴锦桃眯了眯，恢复了狠厉气，叼着黄叶嘴里转圈，“昨儿叫你带走那女人呢，扔哪了？”

“带去给瑶儿看看，再扔回你屋里。”

他素日里是没见过几个女人的，阿娘去的早，故此自然不晓得女襦裙底下穿了什么，也没想过。昨夜给她解裙的时候还及了肌肤，手抖得厉害，后来才知里面是穿了衣裳的。想到这，过分细腻温的顺着指尖的记忆重回心里，耳尖都染了薄红，开时嗓音都多了几分暗哑，“昨日与你洗了，没。等下重新找襦裙给你。”

长仪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想。她尊惯了，拿去洗了自然就认为叫洗衣的婆洗了，也想不到裴锦是拿去自己洗的，没准别人动她衣裳，就是看一都是不准的。

昨日回来时裴锦直接将长仪抱回了他屋里，他屋里旁人也是不敢动的，平时经过的人都少得很。

也不知这伙山匪什么来路，现下不便说明自己的份，长仪便避过了自己的封号，说了旧年皇姑母还在时唤她的闺名。

“这次那几箱等下我搬回我屋里，你拿着我前两年积攒的一箱去分吧。”裴锦将黄叶吐到地上，顺啐了一。

徐远安“啧”了两声，“小娘的名字也知了，昨儿灭了灯烛宽衣解带忙，还有功夫叙名问礼？”嘲讽完想到什么没忍住，“怎么又扔回我屋里？”

徐远安在心里骂了他一个来回，恢复正经样，“这次什么时候给兄弟们派东西？我瞧着好大几箱呢。打开盖瞧着，都是稀世的啊……”

徐远安嗤笑了一声，“果真是没见过女人的，得了好的就这怂样。王大夫什么时候送下山去？”

青衫衣角在风

“我也觉得哭哭啼啼的，麻烦。”

懊悔自己不曾理了衣服再起来，给她瞧见了狼狈样，认真拢了里衣在心里委屈了一下。听到她问襦裙，方记起来是昨日给她脱掉的那件。

推门来是片桦树林，徐远安正靠了不远一棵合抱的树闭着睛风，青绿长衫微微浮动着，看见来的人也不睁，“昨夜，着了？”

“随手扔我榻角了，昨儿一晚上都哭哭啼啼的说要自家主，说我是畜生，麻烦得要死。怎么，你要带走？”

不过片刻间，裴锦已经熟练地了个白长袍，松松地理了理自己发，往后束了一。准备推门去动作又顿住了，回过来一双桃认认真真地盯着榻上裹着被褥的长仪看了半晌，方才斟酌好自觉最文雅的词句来问她，“敢问，芳名？”

得，小娘东西都舍不得动了，那自己家当来护着。徐远安靠着树继续笑他，“田舍儿，你阿娘给你生下来就是叫你娶娘的？”

“瑶儿。”裴锦倚着门勾笑了一瞬，真好听啊……

裴锦小！

“嗯。”裴锦挨着他站住，一片黄叶顺风落了他肩，给他捡下来叼了叶柄。他刚开窍不藏心事，应的时候瞬间亮了眸，笑意都收不住。

昨夜长仪低烧着，哭闹像小猫一样揪他的心，绵绵的嗓音从樱桃小中吐，听得要醉了。他就在她耳边哄她，哄着哄着被她抱住了胳膊，香的靠过来，酥了他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