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崖他说我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差了。”她撇撇嘴：“我说那你什么时候不骗我就好了。他说他在改。我说我也是。”

惠树阮闻言突然笑声来，她扬起笑，呼的阵阵白气消散在空中：“觉你懂这么多，是经历过很多段刻的情呢。”

拒绝所有，拒绝不了自己的心。

“那是他追的，与我无关，我不想和他有什么关系。何况他也应该不喜我。讥讽羞辱，他讨厌我还来不及。

“有时候一段足够。”陆续予耸了耸肩：“不过我也只是听别人讲，现学现卖。”

“哈哈哈哈哈。”惠树阮又是大笑，“陆续予，你真是太可了。看到那个人的第一就注定了，上他永不回，你无法拒绝。”

“你睛真好。”

“你拒绝他的人，你拒绝他的心，你拒绝他的声音，你甚至拒绝看到他，你拒绝他的所有，你以为你拒绝了吗？”她弯着睛，最后一句话说的如羽般轻，但她却听的真切。

“信任是两个人之间最基础的东西。”陆续予说，“如果你们不再相信对方，分离是迟早的事。情最忌猜疑，你举着怀疑的刀，在情里戳来戳去，先不谈这份情，你的那个人也迟早被你戳千百个来。你喜千疮百孔的情吗？谁也不想吧。”

“去，他？”

陆续予，目光落到场上激烈的战局中。惠树阮眯着睛笑着用胳膊肘撞了撞她，陆续予低下，看到她对她扬着眉，嘻嘻的问：“顾远伐打篮球？”

“付崖只是不太会拒绝。”陆续予把自己对付崖的印象说来，希望能够最大限度的安到惠树阮。“他对人太好了。嗯……但他心里是只有你的。而且他不是经常和女生在一起……”

她用胳膊肘把她回去：“别瞎想，我很讨厌他。我是来看别人的。”

“诶哟，气酸的。”

“付崖呢？”陆续予扫视了场里一圈。

她皱了皱眉：“我一直想。”

惠树阮晃着脑袋缩到位置里坐好，“我前儿几天还看到你和他一起。上次他从图书馆追来，奔着你去。”

“那。”惠树阮伸指了，一边用牙齿撕开糖黑的外。

今天篮球场的人没有平时那么多，估计是去上课了。陆续予跟着惠树阮找了个位置坐下，惠树阮从袋掏一把陈梅糖，了几个到陆续予袋里，对她微微一笑。

“我知，但我气的不是这个，我就是讨厌他骗我。你不知他给我讲的话和他的事都不一样。说是那么说，又是另一回事了，言行不一致你知吗。”说着她又叹了一气：“人活着真烦。”

陆续予沉默了一会，突然问：“你……信他吗。”

脸埋白绒绒的围巾里，两只睛睁的圆圆的，隔了一会，乌黑的睫轻轻落下来，“……其实我也舍不得他。”

“活着就必须忍受一些东西。你享受到一些东西，死后就什么都享受不到了。”

“不够熟悉的话视力再好也找不到他。”惠树阮咬着糖，漫不经心的把糖纸成一团，接着袋里。

“你是不是没有过谁？”她停下来问，晨曦微留于她中，陆续予看着她的睛，很诚实的摇：“我不会的。”

“你拒绝不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