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遥歌，如果有一天，灵海与救你的同门，你只能选择一条，你是放弃寻宝的机会，还是放弃救人的机会？”元还却忽然开，将刚才想问而没来得及的问题问完。

她想了想，回答他：“为不为善我不确定

她又是一笑，想到另一个问题——如果以吞噬修士灵骨为途，那她是手执屠刀来满足自己私，还是放弃捷径徐徐图之？

“你去查查，你的前师尊，打算什么？”元还独眸一眯，透诡谲莫测的危险。

“谢冷月吗？”她勾，言语中竟不再有半分尊敬，也不称其为师。

我不打算偷也不打算抢，我会亲自找应霜谈谈。萧无珩给我，他那些爪牙由沈对付，你无需心这，只需替我办一件事。”

“……”元还扭开脸，半晌冷，“今日辰时。”

也不知前这个曾经作为谢冷月嫡传弟的女人，会不会沾染他的心。

“别拒绝我！”季遥歌双手合什，两星光闪动，“元弟弟，帮帮忙。”

情势迫至此，三宗却毫无动静，他不相信以谢冷月的个，会白白错过这么大块。此时还暗兵不动，谢冷月必有其他想法——比起萧无珩，毫无疑问，谢冷月是个更加可怕的对手。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季遥歌望向他，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当初为了哄顾行知帮我媚惑严逊，我答应安排你和他见面。”

不知不觉，元还主导了二人间的对话，他思虑得比季遥歌更加周全些。

“我知了。”那笑一闪而过，快得像个错觉，她转已恢复如常，应下此事又，“元弟弟，有件事也需你帮忙。”

“嗯，你今天又能看到他了，兴吗？”迷迷糊糊地，小木人听到这话，一个鲤鱼打坐起来。

话被她说尽，听着合情合理，他应该，但他不乐意：“我不……”

时间早已跨过时，已是第二日破晓时分。二人一席对话，竟是不知不觉过了整夜。季遥歌依旧力充沛，她拍拍小木人的脸，小木人半梦半醒，喃喃着：“顾师兄……”

“哦？”他从来不随便帮人。

没人比元还更清楚，修炼到他们这境界，所谓天正邪只是用来满足私、控制人心的愚民手段，而谢冷月就是个中手，是非黑白于他而言并不重要，他只相信他所需要的那个黑白。

“何事？”

季遥歌已起，准备给顾行知传音——五天时间已到，她信守承诺。

这是个大诱惑。

“没办法，事态急，我只想得起你。况且怎么是我用你人情？我们是合作关系，这事是我们的事，我去探听消息，你就一小力，并不过分。”季遥歌的歪理信手拈来，一副笑眯眯的和善模样，“见他你也不会少块，他要求的事，你若不喜，不答应便是，还可以借此探听万仞山的打算，一举两得。”

“你这女人，拿我人情？”元还凑近她，对上她清澈的瞳眸，几乎被她理所当然的话气笑。

那笑容森白的牙，隐隐约约透邪妄，野，像逐渐大的幼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