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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2/2)

聊得差不多,看了时间快十二,忠叔起要走,拿拐杖的那只手在黄梨的桌案上敲了敲,装不经意地问了句,林家那丫跟你一块回来的?

黑不溜秋的汤汤看得他皱眉,刚要开拒绝,又听见忠叔说,多少喝吧,好叫我这个老安心。

联想到中午那几张陌生面孔,白诀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现在这东西又开始通起来,源不可能是本地,那就只能是外边来的。

最后那人被白诀他爹了十八刀,一的血,染红了洪门的牌坊。

忠叔的意思白诀清楚,守珍街再大也就是一条街,这条街上来的钱都是黑钱,洪门靠着守珍街每个月上来的租金和保护费,钞票再红那也是见不得光,得想个办法漂白了,房地产是现成的好办法。

*

白诀没说话,仰喝光了手里的茶杯。

主院里,此刻已是夜,正堂还灯火通明,木盆里那簇燃烧的火苗在终于盼来它真正的主人,连同端坐在上席的那位老者一起,这一刻,他们已经等了太久。

喊人来收拾净地上的火盆和茶,忠叔招呼他坐下聊会儿天,两年没见,他给白诀说了说洪门这两年的事。

打那以后守珍街再也没有过毒品,尽这里住着的都不是善茬,但那时候洪门势大,不服就砍到你服,这才没人敢说什么。

诀他爹大老一个哪知这么多,一个没防住老婆就被人带着上了粉,死的时候还二十不到,手腕都没儿的胳膊

抬个脚就能应付过的小事,白诀不会拒绝。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来把这个火盆跨了,以后平安顺遂。杵着拐杖站起,忠叔走到火盆边,他的早年有伤,如今门单拐不离手。

灯有些亮,晃得人刺,看久了叫人睛痛,忠叔这才移开,侧过拭了拭角的光。

我年初以帮里的名义在南边那拍了块地,走了官家的路,手续批下来这几天快开工了。现在只要有地,盖成楼都能发财。自打你去我也想了不少,洪门一直这么黑着也不是个办法,你以后总是要成家的多少都得顾忌着

许毅对此习以为常。

这话忠叔不说白诀心里也有打算,嗯了一声作回应。

再把这碗茶给喝了。

我呢也老了,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也没力去争去斗了,现在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这两年帮里也没什么新人,守珍街这边也还是老样,前阵变数。

回来了?说这话的人就是许毅嘴里的忠叔,明明两人是一起来的,忠叔的睛却只看到白诀。

什么变数忠叔也不明说,又讲到许毅刚才提到的城南那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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