撷英殿。

“臣在。”

“曾习一二。”

盛华温和笑了笑，“到本的边来。”

沈羡温和应了声是。

字迹潇洒，与承明殿小园木牌之上如一辙，是先帝亲笔。

沈羡将琵琶抱在怀中，以指品，起手轻弹，便有温柔的慢声缓调倾而，是那一日绿澜院中听到的那支南曲。

沈羡垂未应，盛华亦不再提，天不早了，承明殿该来寻人了。

“沈女官，长公主相邀一叙。”

沈羡便回，“臣的母亲是江南人氏，曾见她弹过一些。”

沈羡便穿过了那墨屏风，一路行至盛华的前，微微笑，“长公主安。”

“见过长公主。”

她生得眉柔和，素衣寡淡，静静坐于墨屏风一侧，便如同了画中。

盛华似乎并不在意沈羡称呼了赵绪的名讳，只是淡笑，“阿绪的母后秉温柔不争，长居不，有时候本都疑心，澜婧皇后这把琵琶，比父皇更多。”

“谢过沈女官。”玉拂微微笑。

盛华笑了笑，“从前与阿绪和父皇在北境的年岁，如今想来，竟是本最好的时候了。”

沈羡放下了心事，便往承明殿当值，还未曾行一些距离，便被一位碧裙的女拦下，来人自称是盛华长公主的婢女绿川。

沈羡行了礼，便打算

沈羡微怔，“赵绪。”

“难怪阿绪喜你。”盛华笑。

沈羡低声，“大盛史记中写，宣王年少时便长驻灵川，澜婧皇后一人独居中，想来很孤清。”

“这把琵琶从前是阿绪母后的心上之。”

北境灵川，阮红灵。原来是长公主留给赵绪的亲信，难怪他诸多纵容。

绿川立于殿外，并不再前，沈羡便独自一人缓缓踏过了大门，门将阖上时，她忽然转问，“绿川是否姓阮？”

绿川愣了愣，恭顺地回，“正是。”

盛华倚案而听，神情间渐渐带起了一些怀念，她低声喃喃，“久不闻南曲。”

“父皇好战，阿绪要，父皇喜什么，他便去什么，崇武十八年，阿绪十一岁，与本一起，击退了北戎七百里，父皇很兴，夸赞了他一句，阿绪为此兴了很久。”

盛华便笑了笑，抱起琵琶递与沈羡，“便坐这儿弹罢。”

“江南。”盛华低声重复了一遍，笑，“江南好。”

“长公主亦是英勇。”

她语调平和，问，“是沈羡？”

沈羡抬瞧着盛华，见她容颜极盛，不需粉饰便已如天人，“长公主风华卓绝，岁月不敢欺。”

天将明时沈羡便起往了重芳，玉拂接了信，言沈女官放心，必能到殿下手中。

沈羡行过了礼，未听得应声，便抬了，见盛华倚靠在屏风后，怀里似是抱着一架琴，正缓缓拭过琴弦。

待一曲毕，盛华自沈羡怀中接过琵琶，不由笑，“听闻沈大人喜七弦，沈女官竟习了四弦。”

“你可会弹？”

“多谢你。”沈羡心里宽松了许多，复又笑，“玉拂姑娘新岁一切顺遂。”

沈羡应了，绿川便将她一路引往了重芳的主殿。

盛华将怀中的琴平放在了一旁，沈羡才发现那是一把凤尾琵琶，琴已有些旧了，似是有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