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先帝效仿前朝昭惠公主旧例，立当时的公主纯为皇太女，继承大统。”

“听闻顾大人是当今陛下与长公主的老师。”沈羡抬望向顾丛的睛，“敢问顾大人心中，哪一位学生更合心意。”

沈羡蹙眉，“文史记载用了叛逃一词，莫非是先帝心腹。”

“沈女官洒脱，不输风采。”

顾丛沉默了片刻，复又缓缓向前，于夜之中低声，“崇武二十四年，先帝病重，朝中曾有传言，先帝拟立了遗诏。”

顾丛为人平和，行动间令人如沐风，沈羡与他行了一路，言谈间如老友相逢，渐生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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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羡原本有心问一问顾丛与父亲是否熟识，话将，却生了一些犹豫，倒是顾丛淡淡笑，“沈兄文章有风骨，忘年相，竟止步两载，乃顾某一憾事。”

沈羡长揖而拜，“还望顾大人成全。”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第一直男裴四，钢铁到爆炸哈哈哈哈~

顾丛顿住了脚步，转而望向沈羡，“往事已矣，沈女官何故再提。”

沈羡垂着睛，低声问，“父亲文章，得顾大人知己，想来已然无憾。”

沈羡一笑，再听时，已变成了另一模样，“顾先生，我很喜你的墨兰图。”

“崇武二十四年，曾记载骁骑营前统领卫衡叛逃，却不曾记录他的去向，顾大人可知他如何了？”

顾丛谦谦应了一声有幸。

沈羡向裴贤告了辞，方送至王府门，便听忽然间爆竹声声，烟齐放，明亮的火光刹那间映照了整个街。

“听闻已伏诛。”

“新岁到了。”裴贤抬望了望天空，笑，“沈姑娘一切顺遂。”

“而长公主从此困居重芳三载。”沈羡低声应。

沈羡见岁还未到，裴嘉鱼似是已经要睡着了，便同狸一将她扶回了房中，见她犹自喃喃低语，带着一如既往的蛮可，“裴五，你要长命百岁。”

“裴世亦是平安。”

“顾大人，”沈羡问，“不知顾大人可有参与大盛史记。”

☆、昭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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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裴贺常禁，她却拜托了顾丛来送件。沈羡将她安置在床上，取了被皆围严实了，方才对狸，“明日郡主醒来，便说我已然回了。”

席仍不肯放沈羡回，今夜兴，多饮了酒，使得她肤如白玉，颊似脂，愈发玉雪可，艳动人。

顾丛笑了起来，“沈女官此乃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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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丛言回青鹿书院与沈羡同路，不如同行，沈羡应了，两人辞过了裴府，便也未用车，索一路缓缓地向着昭化门方向去了。

“是，沈女官。”狸应了一声。

沈羡亦是一笑，再次长揖而拜

沈羡怔了怔，便听到顾丛接着，“卫衡原是先帝心腹，五皇赵经谋逆，卫衡携带遗诏逃，镇南王带兵平了叛，与丞相李镛一拥立当时的二皇缨称帝，遗诏一事，便从此再无人提起。”

崇武二十三年，帝况愈下，诏公主纯回京。